重重磕了几个头:“微臣只是如实禀报,望陛下恕罪……”
他惶恐不安,文合帝轻笑了一声:“陈统领莫不是怕,到时他去了右卫出尽风头,抢了你的位置?”
陈恪十指紧紧扣着地砖,骨节像是迫不及待要挣出血肉,苍白立现。
这幅样子,倒像是被人捅破心思,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。
恰在此时,朱门被轻轻叩响,花公公在外面恭敬道:“陛下,方大人和苏大人到了。”
文合帝扬声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复又对陈恪和颜悦色道:“爱卿先退下休息。”
陈恪行了个大礼,往殿外走去,与方敕和苏安擦肩而过,仓促颔首,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
待出了宫,他站在宫门外,砸了咂舌,嘴里的茶味早已淡了,难得喝到御赐的茶,结果连个味道都没品出来。
他挑了挑眉,大步离开,走到光亮处时,脸上只有从容,哪里还有之前的惊魂未定。
方敕和苏安待遇比陈恪好,文合帝给二人赐了座,花公公看茶后,又退下。
文合帝见他们面色不虞,便知案子办得不顺,他心中已有计较,静候二人开口。
方敕目光落在茶盏中,茶汤清冽,不见一丝浑浊。半晌,他从袖中掏出状纸,双手呈上:“陛下,庞奉的口供。”
文合帝并没有看,只问:“其他几人呢?还是死咬朕的儿子们?”
方敕请罪:“臣无能。”
“哪是你无能。”文合帝唇角竟然勾着笑,说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,“是他们对那二人,倒是比对我这个皇帝还要忠心。”
方敕和苏安不敢坐了,默不作声起身,双膝落地。
短短不过半个时辰,这里已经跪过三个人,文合帝悄无声息叹了口气。
有人对他卑躬屈膝,也有人对他虎视眈眈,他到底还是个人,也有软肋,有力不从心的时候。
“起来吧。”文合帝道,然后将那份口供推回去,“告诉庞奉,朕不满意。”
已知的结果,方敕并不意外,倒是苏安,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花公公候在殿外,初夏时节,天气转暖,倒是不难捱,只是他年纪大了,站久了腿脚多少有些不适。
路七单膝跪在旁边给他捏着小腿:“干爹你在台阶上坐会儿缓缓?腿都僵了。”
花公公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,有些头疼道:“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