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柱香后莫青收拾好包袱,她拢紧身上的衣服迎着寒风朝汴京驶去。
一路上寒风冷冽,吹在脸上皮肤都僵住了,唇色也泛白。
直至黑暗来临,莫青终于走到了汴京。
莫青是金科状元,她以男子身份中得一甲,过了上元节就是莫青走仕途之日。
城门口站了一排士兵,他们手握亮银枪如耸立的松树般,任寒风如何袭来仍面不改色,站在最重要的岗位。
视线往上“汴京”二字就在眼前,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裂又冰凉的唇,缓了一下踏了进去。
天色早已黑透,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张有些年份的地图,上面圈了一个红圈,被圈住的地方是莫青外祖父留在汴京的老宅。宅子不大,自莫青娘亲嫁人后,外祖父一直留着宅子。只可惜外祖父去的早,莫青也从未来过汴京。
铜锁“吧嗒”一声被撬开,莫青伸手推门,门一丝未动。她又使了些劲,大门发出咔嚓咔嚓的机关声。
“许久没人住连门都快坏了。”
院子不算大有一颗如碗口大的枣树,枣树挂满了黑色的枯枣,地上还落了一些。
再往前便是正厅,推开门门缝上面的灰扑簌落下,“咳咳。”
她被呛了一下,门被彻底打开,一片漆黑的里屋只有她一人。
莫青点燃挂满灰的蜡烛,放下了肩头的包袱。
“呼!”她双手叉腰,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接着又打来了水,莫青开始清扫里屋,待里屋清扫干净才开始拿笤帚扫外面的枣和各种地上的杂物。
待清扫干净已是丑正,她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,歪斜着头,“好累,不过总算是清理干净了。”
半眼惺忪,眼前一黑一亮,迷迷糊糊间竟沉沉睡去。
天色仍半暗着,邻居家的鸡突然叫了。
莫青翻了翻身,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。
她张嘴打了个哈欠,朝门外走去才抽掉门闩,对面出摊的邻居大哥促在原地。
大哥愣了一下,他东瞅瞅西看看,问道:“这位小兄弟这里是你家?”
莫青打开半扇门她跨了出去,“是,这里是我家。”
那大哥放下手中的推车,“我在这里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座宅子里有人,要不是看见落了锁又无封条,我还真以为这里面发生过什么事。”
“这宅子是我外祖父留给我娘的嫁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