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他在海风里开口说话:
“我给我们买了块墓地,你先住着,我晚一点来。
猜你应该喜欢,有山有水,你不老跟我说,以后老了要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养老吗,呵,年纪轻轻就躺平了,真羡慕你。
我退了我们住的房子,看到我的车没有,里面都是你的东西,还说我的东西多,要收拾起来你的也不少,锅碗瓢盆什么的,我开车都不敢太快,要是碎了,你得抱怨我半天。别说没有啊,之前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碗,你抱怨了两天,说好不容易淘来的。”
后来他专门开车去瓷器市场找了一下午,买了个90%相似的,谢暄才消气。
但谢嘉阳也知道,即使他不去买,谢暄也不会真的生他的气。
谢暄一直在自我妥协。
“这些天想了很多,不知道算想通了还是没想通。舒颖有些话是对的,我一直在忽略你的感受,不管是叫你来和陌生人聚餐也好,还是一时冲动坦白我们的关系,这些,我从没问过你的意见。
竟然要别人提醒,我才能察觉到。在我没有察觉的那些日子里,你一定对我失望过很多次吧。”
谢嘉阳吸进满肺的海风,呛出一连串咳嗽,胸腔挤压呼吸不畅,于是来到眼眶寻求出口。
眼泪滴在裤子上,很快皮肤感受到了湿润,他反手撑在身后,任由眼泪流,
“这些话,原本想在你走的那天说,但看着你,又忍住了。我怕说了,你走得不安心,听说有遗憾的鬼,投不了好胎。那可不行,你一定要投个好胎。谢暄,你一定要去一个好地方重新好好活一次。”
我比谁都希望你能有个很好很好的人生,可是...
那个人生里,没有我们了。
你会忘了我。
这海风刮的眼睛太疼了,谢嘉阳捂着眼,喉结不停上下滚动,
“我辞职了,买了后天去冰岛的机票,你之前说想去冰岛看看,那边现在极昼,也不冷,适合旅游。我带你去看看,要是喜欢,以后每年都去,你看怎么样?”
回答他的依旧是海浪声。
“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,好了,我要回去收拾行李,今天就先说这么多吧。”
谢嘉阳回到车里抽纸巾擦了把脸,随后拧开电台,开车离开海边。
“今晚最后一首歌,来自尾号3781的听众,她说有一位叫叶子的朋友去世了,想点一首叶子,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