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之内,水晶灯盏流光溢彩,映得满室生辉。四壁皆是剔透玲珑的水晶书架,其中陈列着古籍玉简,隐隐泛着灵光。厅中央一张巨大的水晶长桌,其上珍馐罗列,琳琅满目:赤甲螃蟹堆叠如小山,翡翠贝类盛放在琉璃盘中,通体晶莹的龙虾摆作凤凰展翅之态,更有诸多叫不出名目的海味,氤氲着诱人香气。
孟夜双眼发直,险些从鼻中淌下口水来,结结巴巴道:“哇,这、这未免太过丰盛了吧!”
坐于主位的上官锦执盏轻笑,广袖流云般拂过案几:“不过是些粗陋茶饭,招待不周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孟夜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:“周到!太周到了!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般阵仗的晚膳!”
一旁以手支颐的梦生斜睨过来,唇边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听你这口气,倒像是为娘平日亏待了你似的。”
孟夜喉头一哽,活似被锯了嘴的葫芦,半句话都再吐不出。
上官锦微启朱唇,露出恰到好处的讶色:“二位竟是母子?这倒真没瞧出来。”
梦生龇牙一笑,眸中闪过狡黠流光:“他是我偷生的私孩儿,自然不像我。”
云青正饮着酒,闻言猛地呛住,慌忙低头掩唇,肩头却止不住地颤动。孟夜那口唾沫险些倒灌入脑,惊得连生气都忘了,呆若木鸡。
上官锦面色微变,执起酒杯浅笑道:“阁下一看便知非俗世中人,行事自然不同凡响。这般潇洒自在,当真令人羡慕。”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云青一眼,后者立即将头埋得更低。
恰在此时,上官糊糊端着一盘珍馐翩然而至:“来咯——最后一道大菜,海天一笑!”
孟夜伸长脖颈望去,只见白玉盘中盛着数十枚椭圆扁贝,每只贝肉上都生着宛若笑眼的奇异花纹,螺肉晶莹剔透地附着其上,不由奇道:“这贝壳好生特别,怎的没有壳?”
上官糊糊笑道:“此物名唤笑笑螺,因这花纹似笑眼而得名。壳已剖去半边,方便取食。”
“既然菜已上齐,诸位请慢用。”上官锦言笑晏晏,举箸相邀。
孟夜当即埋头苦干,风卷残云。上官糊糊看得愣住,连筷子都忘了取:“这、这是饿了多少时日啊?”
云青挑眉看向梦生,却听她淡淡道:“喂过的,挑食。”
众人顿时了然,各自举箸用膳。孟夜扭头发愣,脸上写满疑惑:何时喂过我?
梦生笑吟吟传音入密:九天之上,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