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:“我只求一个事实!即便生如蝼蚁,也有知晓真相的权利!我知道前路艰难,知道可能螳臂当车、飞蛾扑火!但我做不到……做不到自欺欺人、浑噩度过后半生!我做不到!”
梦生收敛了冷笑,轻盈地跳下船沿,缓缓走近他,唇瓣微动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既然做了选择,就给我撑到底。从今往后,你只能是云青。”
“我知道。前辈,我……”云青重重点头,刚想再说什么,却被梦生抬手打断。
“我没有义务帮你。”梦生侧过头,目光投向正被齐何碧“蹂躏”的孟夜,声音压得更低,“更没有人有义务必须帮你。别仗着他心软,就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拖他下水。你自己选的路,就要做好孤身奋战至死的准备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云青,径直走向孟夜那边。
齐何碧见梦生过来,总算停了手——在外人面前,总得给自家徒弟留点面子。孟夜哭唧唧地扑向梦生:“前辈!你们聊什么聊那么久!也不来救我!”
梦生笑嘻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打得好!打得妙!该打!多打点才长记性!”
齐何碧闻言哈哈大笑,孟夜委屈得泪流成河,拽着梦生的袖子不依不饶。
云青站在原地,望着他们三人笑闹成一团,默默握紧了拳头,眼中情绪复杂难辨。
巨型云船缓缓泊近山顶平台。一列身着雪白华服、气度非凡的温家弟子整齐划一地御剑而来,于船头前方悬停,躬身行礼,声如金玉相击:“恭迎峰主归来!”
巧手犟看得咋舌:“好大的排场!”
温真人微微颔首,袍袖一挥,船身两侧光华流转,凝聚成一道晶莹剔透的玉石阶梯。他率先踏步而下,众人紧随其后。
齐何碧留在最后,见孟夜张着嘴,一副看傻了的模样,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:“发什么呆!走了!”
孟夜这才回过神,喃喃道:“我以前只听师父偶尔提起过温家主峰……没想到,竟是这般…这般…”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合适的词,只觉得震撼无比。先前见过的温家地界,与这云顶仙宫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云雾缭绕间,温家的金殿玉宇傲然耸立,仿佛在与天公试比高,毫不掩饰其磅礴的野心与实力。
齐何碧低声叹道:“也就阿如那个倔脾气不受待见…否则以他的天赋修为,捞个副峰主当当绰绰有余,何至于让你跟着他在桑拓城过那清苦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