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诱人香气勾醒的。睁眼便见梦生踞坐案前,筷箸飞舞,对着满桌珍馐大快朵颐。
“前辈!您还吃得下?!那、那可是元婴老祖!”孟夜连滚带爬下榻,冲到门口一推,却被禁制金光狠狠弹回,摔得七荤八素。
“省点力气,吃饱了好干活。”梦生头也不抬,“明日温雨石葬仪,五大家族齐聚,必有一场好戏。”
孟夜懵了:“葬仪……怎么会打起来?”
梦生夹起一块水晶蹄髈,笑得高深莫测:“你猜。”
次日拂晓,孟夜被脸上蚊子包痒醒,见梦生已换上一身雪白丧服,腰间红绸刺眼。她丢来一套麻衣:“换上。”
“我们真要去?”
“这院内禁制需筑基以上才破得开,你若不跟紧,就得留在这,直到突破筑基修为为主,你觉得你要花费多少年才能出来?”梦生挑眉。
孟夜认命更衣。二人穿廊过院,但见人人缟素,垂首疾行,死气沉沉。灵堂设在主殿,玉阶彤庭,庄严肃穆。各路修士御剑而至,人人襟前佩着一朵奇花——形似流云,瓣色惨白,细看却隐隐透出黑气,如怨魂缠绕。
“前辈,那是什么花?”孟夜缩了缩脖子。
“死灵花,长在死人骨头上,专吸怨气。”梦生漫不经心道,“戴着它,免得被死者秽气沾身。”
“人都死了,怨气应该不是散掉吗?”
“那得看是怎么死的。”梦生忽然凑近,压低嗓音,“若是横死枉死,怨灵不散,可是会……揪着活人不放的哦。”
孟夜汗毛倒竖,却见梦生已大步走向殿门。果然被侍从拦下:“无帖不得入内!”
正僵持,齐何碧嗓音传来:“孟小狗,杵这儿当门神?”她今日亦是素服,眼角泛红,却强撑倨傲,挥退侍从,“跟我进去。”
暮色如血,浸透了温家连绵的殿宇飞檐。灵堂内,白幡低垂,烛火摇曳,映着正中那具玄铁棺椁,寒气森森。温涧北一袭素白宽袍,静立棺旁,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棺盖上的暗纹,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温如烈正亲手整理棺中残骸,动作僵硬。宾客泾渭分明:最前方面容冷峻的瘦高青年是云家云星河,其弟云逐遥如影随形;倚柱抱臂的上官鸿眉宇间尽是戾气;角落垂首的张家张易禾沉默如石;最后步入的齐欲晚身量极高,冷若冰霜,目光扫过众人,如寒刃刮骨。
梦生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好戏,该开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