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放肆地盯着虞衡,以一种自嘲的方式,反击道:“那便是勾引殿下。”
这你不能否认吧?毕竟我勾引得那么辛苦,吃尽了苦头,不擅长到极点了!你若非要让我如此报答你,那我不介意再倒你胃口一次。
这话落在别人耳中自然是笑话,满院宫人内侍都笑了。
虞衡眸色深晦,不置可否。静了片刻,才反问:“那你擅长什么?”
时毓扬起脸:“妾擅长之事可太多了,简直浩瀚如星海。随便拿出来一个,放在男人身上,都够养活全家的。”
“哦?”虞衡唇角微扬“那你随便展示一个。”
时毓挎上他的胳膊:“那请殿下入内,听妾讲故事。”
讲故事?虞衡心下暗哂,你恐怕对自己还不够了解。你最擅长的,分明是勾引孤。
不过她如今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小奴婢了。当着这满院人的面,他总要给她留几分颜面。
不妨就给她个机会。
让她讲个故事也好。讲完了,她自会明白,讲故事这件事,远不如勾引他来得……得心应手。
于是他自然而然地留了下来,斜倚在时毓那张窄榻上,寻了个闲适舒展的姿势,好整以暇地等着听故事。
王禄立即让人去知会尚寝司的王遂,速来预备虞衡歇在此处的一应事宜。
时毓身边的这些内侍宫女,多是从各司临时抽调来的“技术流”,比如尚食司的点心师傅、尚衣司的绣娘、司苑局的莳花好手。她们各怀绝技,在伺候主子起居方面却没有经验。因而当虞衡踏入内室时,她们都没反应过来,殿下这是打算留宿,直至听见王禄的吩咐方才恍然,一个个先是掩不住喜色,旋即又手足无措起来。
幸得玲珑尚算老练,从容指挥众人去准备茶水糕点、热水香膏等等。
青莲等人见她俨然一副大主管的架势,都很反感,可眼下形势逼人,虞衡不比时毓宽和,若有伺候不好,只怕要挨罚,甚至可能牵连时毓。再者,王禄就杵在一旁,他与玲珑从前那层关系,众人心知肚明,谁也不想得罪他,只得听令行事。
玲珑知道自己借了王禄的光,却连眼皮都没朝他抬一下。
她素来是个极现实的势利眼,从前王禄位居要职,又对她百般讨好,她才肯与他交好。可如今,他为求自保竟对她落井下石,十足是个凉薄小人,且陈博开始主掌内侍诸事,他的权柄受限,她自是不屑再假以半分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