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闻。
真的很难闻。
这是它脑海中最清晰,最固执的想法。
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,人行时的汗臭味,还有被日光蒸腾向上的尘土味。各种气味拧成一股粗绳,勒的它头晕目眩,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晃动。
恶心。
胸腔里翻江倒海,属于人类的脆弱感官不断地向它发出抗议。
它,不,应该是他却执拗的不愿放弃。
锲而不舍地翕动鼻子,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,试图从这片气味的沼泽中,剥离出那丝独一无二的,安心的气息。
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,湿漉漉地贴在前额,发尾如细小的针尖,一下下刺着他汗津津的后颈。衣服黏糊的更是像第二层皮肤。
不舒服…
但是,主人在哪里?
狭小的巷子被他翻了个空,也没见到人影,可他就是觉得这里残留着一份气息,等待着他发觉。
紫水晶般的眼睛里充满着化不开的郁色,他眨眨眼,稍微舒缓了一下酸痛的瞳仁。
微风卷着灰尘拍打着他的前额,睫羽挂上一片灰渍。
可是,没有,这什么也没有。
不安如风暴般席卷他,他几乎用上了四肢去奔走,脑袋低的几乎要埋进冰冷的地面,鼻尖不断嗅着。
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。
微弱的气息消失在小巷的尽头,高大的墙壁如一把锐利的砍刀,斩断了最后的希冀。
他蜷缩着身体,筛糠似的发抖,大腿不知何时被划伤,鲜血争先恐后地往外冒。
焦虑的情感一点一点啃噬他的心脏,喉咙里泻出幼犬般,绝望的呜咽。
“喂,那边的小子!”
略显不耐烦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巷口炸开。
他的耳力本就灵敏,这下更是吓得一颤,他猛地抬头,
两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眼前的光线。
发出声音的那人顶着一头不羁的卷发,戴着墨镜,面上的表情并不温和,却让他突然想起曾经邻居家那只凶巴巴的,会在流浪时带他找东西吃的大狗。
另一人身量更为高大,半长发让他看起来倜傥英俊,面容更为温柔,已经蹲下身,紫罗兰色的眼睛写满了关切,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。
那是一个与主人微笑幅度一样的笑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身上都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