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合拢,将外界最后一丝喧嚣隔绝。
顾野的手臂环在沈酌腰间,额头抵着他温热的后背,鼻腔里充盈着松节油和对方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。这个拥抱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,又有着尘埃落定的安然。他能感觉到掌心下沈酌身躯瞬间的紧绷,随即是缓缓的放松。
沈酌没有转身,只是覆盖住他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,指尖微凉,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。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,在满室沉默和未干的油画气味里,像两棵根系悄然纠缠的树。
过了不知多久,沈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去沙发上坐着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,但仔细听,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顾野“嗯”了一声,松开手。怀抱骤然空落,让他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。他依言走到那张熟悉的旧沙发边坐下,看着沈酌去角落的小冰箱里拿了瓶冰水,拧开,仰头喝了几口。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,线条清晰利落。
沈酌拿着水瓶走过来,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顾野面前,垂眸看着他。目光像柔软的刷子,细细描摹过顾野的眉眼,鼻梁,最后落在他微微抿起的、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。
“怕吗?”沈酌忽然问。
顾野抬起头,对上他的视线。怕?当然是怕的。怕这种身不由己的沉溺,怕交出自己后的万劫不复。但他看着沈酌那双沉静的眼睛,里面没有戏谑,没有玩弄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等待已久的专注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有点哑:“……不怕。”
沈酌弯下腰,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,将顾野圈在身体和沙发构成的狭小空间里。另一只手抬起,用还带着冰水凉意的指尖,轻轻碰了碰顾野的下唇。
“嘴硬。”他低声道,气息拂过顾野的脸颊。
顾野瑟缩了一下,却没有躲开。那冰凉的触感反而激得他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,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战栗从尾椎骨窜上来。
“刚才,”沈酌的指尖缓缓下移,抚过他的下颌,脖颈,最后停留在锁骨之前被触碰过的地方,轻轻摩挲着,“这里,是不是在想,我很过分?”
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审视自己所有物般的耐心和仔细。顾野被他摸得心跳失序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诚实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是有点过分。”他小声补充,带着点控诉,又像在撒娇。
沈酌低低地笑了起来,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。那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