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琰随他道了万福。赵参竟与这位晏大人交好,莫非此次亦是有备而来……
“爹,你认识他?”晏寻走到沈明淮身边,上下打量一遍。
“沈公子不记得了罢?从前我还抱过你呢。”
相比杨宪使为人爽朗,这位晏大人可谓温谨非常,全身无一处不显露着儒者的文雅。王琰悄悄瞧了沈明淮一眼,敏锐捕捉到一丝茫然。
“你这怎么刚来就要走啊?沈公子很好说话的,这位赵——嗳!”
晏瞻拦不住匆忙离去的赵参,旋与沈明淮解释道:“说是家中有事,真真好不容易来一次。”
“沈——你该不会是相公的儿子罢?”晏寻那股散漫劲儿又回来了。
“寻儿,不可无礼。”晏瞻忽转向王琰,深深鞠了一躬,“多谢娘子,使犬子归家。”
王琰骇然,忙上前扶起晏瞻,“晏大人说笑了,并非我的功劳。”
晏瞻这会儿又糊涂了,瞟晏寻一眼,“娘子对我儿……”
“误会!天大的误会。晏公子这般年幼,怎会有那种心思?至于那枚玉佩,我亦是偶然得之。”王琰三两步退到沈明淮身侧,轻舒一口气。
“是沈公子赠予我的。”
晏瞻定定瞧了她二人许久,又瞥向晏寻,抿唇摇头,“也罢。”
晏寻瞪大眼睛,点点自己,指指沈明淮。晏瞻径直走过,请沈明淮与王琰入座。
“娘!”
“二位帮了内人大忙,有何需求尽管开口。”晏瞻方要坐下忽又记起一事。
过了一会儿,晏夫人将手抄佛经取来,纸上尽是陌生的符文。沈明淮本以为抄写之人必精通梵语,晏夫人却道她至多识得数个。
王琰凑近瞧了瞧,随后附在沈明淮耳边悄声提议,先抄下一页,届时再到龙兴寺问问普远。
沈明淮方要开口,王琰已软声细语地请晏夫人允她誊抄一页。晏瞻吩咐婢女取来纸墨,王琰择经文的第一页,照葫芦画瓢似的,一一摹下来。
“不知晏夫人是从何处得的这梵文?”
晏夫人的视线从梵文上收回,“从一位小和尚手里买的。当时只觉新鲜,买回来抄了几日,发觉能使人平心静气,便日日这般做了。”
沈明淮又问:“小和尚卖的可是抄本?”
“是。那日我买下这佛经,小和尚与我说,这是他从高人藏经中抄下的唯一一册。不知所言真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