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清明,她忘了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。
一切仿佛又回到最初,他们一家人相依一起,开心快乐的时光,但她依旧对红姑充满排斥,由原来的敌意化成恐惧,每每见到她就惊恐大叫。
这种状况持续了近十天,柳含英开始有意无意回避红姑,柳母似乎也感受到他们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,每每只是唉声叹气。
终于,她将红姑唤至角落,拉着红姑的手腕良久不语,最后似下定决心,无奈道:“孩子,我知晓你与英儿的感情,但这个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......”
有些话她实在开不了口,但红姑已经明白,这是请她离开。
柳母似乎还有什么嘱咐,最后只化作一句,“你是个好孩子,要怨便怨我吧。”
红姑可以接受柳母的不认同,但她必须亲口问柳含英。
她小跑着来到柳含英面前,此刻书生正照顾哑妹,她问:“英哥,你……怎么说。”
柳含英面色一白,“对不起。”其实柳母与红姑的那些话他都听在耳中。
前夜,柳母告诉他,“英儿,阿芸她不是你的亲妹妹,当年阿芸的母亲与我一同采药,意外遇到猛兽,是她母亲将那猛兽引至悬崖,又以身相饲,她跌落崖底,我才得以活命,我曾对着她母亲许诺一定会照顾好阿芸。”
“如今,她这个样子……为娘这颗心呀!”
“英儿,你就娶了她吧……”
……
碎片的光芒骤然变得一片猩红!映照出的,是铺天盖地、刺眼欲盲的大红!
红烛高烧,喜乐喧天,但整个场景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柳含英穿着崭新的喜服,站在堂中,没有一丝新郎欢喜,他嘴唇紧抿,唇线绷成一条痛苦的直线。
柳母穿着一身暗红的衣裳,脸上强撑着笑容,眼底却有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持。
她紧紧拉着身边同样穿着大红嫁衣的哑妹。
哑妹……她安静又乖巧,偶尔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穿着喜服的柳含英时,眼底深处,才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深渊黑暗里的光亮。
就在柳母要将哑妹的手,塞入柳含英手中的那一刻。
碎片猛地剧烈晃动,画面破碎、扭曲!
紧接着,另一个猩红得滴血的碎片骤然亮起!
那是一个混乱、血腥、如同地狱的场景!
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