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设有精巧机括的小匣子时,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——匣口封蜡完好无损,机括锁扣也严丝合缝地扣在原位。裴涯……竟连碰都未曾碰过一下?
这个发现,如同一股温润的清泉,无声地涤荡了姜煦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和残余的尴尬。足见此人不仅身手了得,更难得的是这份恪守本分、知进退的品性。纵使心中已信了七八分,姜煦的谨慎依旧占了上风。他凝神静气,指尖翻飞,仔细检查核对了所有信件与印记,逐字逐句,确认无误,绝无缺漏或被篡改的痕迹。
一种混杂着欣赏与信赖的暖意,悄然在姜煦心底滋生,甚至盖过了对裴涯那点笨拙行径的揶揄。处理完毕,他抬手放飞了最后一只玄鸟。
“……已经无事了。”姜煦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对着神像后的方向说道。语气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席卷两人的尴尬风暴从未发生过。
庙外雨声渐弱,细密敲打屋檐的节奏变得舒缓。庙内,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神像后细微的、像是某人终于调整好姿势坐稳了的衣料摩擦声。处理信笺的时间,让翻腾的心绪沉淀,让滚烫的脸颊冷却,也让两人在沉默中各自完成了心理建设,达成了某种无需言明的共识。
裴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步伐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只是目光在触及姜煦时,仍会下意识地飞快滑开一瞬,随即又强自镇定地落回。姜煦也已整理好衣袍,端坐在火堆旁,神情淡然,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普通的雨停。
四目再次相对,空气中残留的那点若有似无的旖旎和窘迫,已被心照不宣地揭过、压平,如同翻过一页写满荒唐却也不必深究的书。
几日之后。姜煦靠在马车窗边,脸色仍有些苍白,但精神好了许多。他捻着铜钱出神,忽然感觉一道视线钉在自己身上。抬头,正对上裴涯欲言又止的目光。
“有事?”姜煦问道。
裴涯清了清嗓子,眼神飘向路边的野花:“那个……你家里有妻妾没有?”
姜煦挑眉:“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”裴涯挠了挠头,“青梅竹马什么的?”
姜煦的表情仿佛看到裴涯突然长出了第二个脑袋:“我自幼在太学读书,何来青梅竹马?”
“哦。”裴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,半晌又憋出一句,“那你发烧时喊的‘燕’是谁?”
姜煦一怔,随即恍然:“是沈砚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“前户部侍郎,我的……故友。”裴涯明显松了口气,随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