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奔波的些许疲惫,对着姜煦用力点了点头:“嗯!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裴涯话音方落,便扬手朝柜台方向洪亮地招呼一声:“小二!上二两你们这最好的‘卫城烧春’!”声音爽朗,带着江湖人惯有的利落劲儿。店小二应声端来一个粗陶酒坛和两只酒碗。裴涯拍开泥封,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逸散开来,他先给姜煦面前的粗瓷碗里满上,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晃荡。
“来,尝尝!”裴涯端起自己那碗,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与江湖人评鉴美酒的兴致,“早就听说卫城这‘烧刀子’够劲儿,今日一闻,果然名不虚传!赶路乏了,正好解解……”他话未说完,忽听邻桌传来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喊:“裴大哥?!哎呀,真是您!可好久没见了!”
裴涯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材精干的年轻汉子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笑容。裴涯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为熟稔的笑意,起身迎道:“杨祐?你小子怎么跑卫城来了?”来人正是他一年多前在陇西道上结识的江湖朋友杨祐。彼时杨祐中了山贼设下的毒蒺藜陷阱,浑身麻痹倒在路边,恰被路过的裴涯所救。两人脾性相投,都是爽快人,颇有些相见恨晚。只是后来裴涯为寻玉虚子踪迹,执意要往危机四伏的京城去,杨祐则另有要事南下,两人只得在岔路口抱拳作别,互道珍重。
杨祐是个自来熟的性子,也不客气,直接拉过凳子就在他们这桌坐下了,顺手拿过一只空碗,给自己也倒上酒,笑道:“嗨,接了趟镖,押点药材过来。刚交完差,正想着喝两口呢,可巧就碰上了!” 他目光在裴涯和旁边气质清冷的姜煦身上转了转,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直率和些许促狭,朝裴涯挤挤眼:“裴大哥,看您这气色,红光满面的,莫不是大仇得报,如今正与朋友游山玩水,享受人生了?”他故意在“朋友”二字上拖长了调子。
裴涯被他问得一噎,下意识瞥了一眼姜煦,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,算是默认又像遮掩,连忙岔开话题,对姜煦介绍道:“咳,这位是杨祐,我行走江湖时结识的兄弟,为人仗义,有副热心肠。”他又转向杨祐,准备介绍姜煦时,舌头却像打了结。直接说真名?不行!说雇主?太生分!说……朋友?好像也没错,可当着杨祐这直愣子的面又有点臊得慌……他卡壳了,支吾道:“呃,这位是……我同行雇……友……呃,我的同行伙伴,姜……韩……”
“对,在下姜韩。”姜煦反应极快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略显疏离的浅笑,从容不迫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