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坏了的水龙头,自来水奔流到海不复回,只留下叫人尖叫的“水费”。
自从那晚之后,阎行像是换了个人,他对唐宥好得近乎“可怕”。
以前两人家务分摊,虽不至于锱铢必较,但也大致有个界限。现在,这条界限被阎行单方面彻底抹去。
洗碗、拖地、倒垃圾就不说了,连唐宥有时候乱扔的袜子,凳子上的坐垫靠枕,都会在他下班回来时,发现已经被洗好晾好。
除了贴身衣物,阎行几乎包揽了唐宥生活里的一切杂务。
唐宥一开始是不适的。
有一天他下班回来,看见阎行在阳台上坐着小马扎抱着塑料盆,就着外头昏黄的路灯,小心翼翼地手搓他那件为了撑场面咬牙买下的、娇贵得必须手洗的衬衫。
唐宥站在玻璃门前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操……”他滑开阳台的门,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酒没醒,“田螺大仙儿占你窍了?”
阎行头也没抬,手指还在仔细揉搓领口的污渍,闷声道:“少废话,赶紧洗澡去,一身酒气。”
这还只是开始。
等他洗完澡收拾停当,发现阎行有点半尴不尬地站在他卧室门口,眼神飘忽地问:“你……那什么,换床单被罩不?”
唐宥一句话都说不出,眼珠子都差点出门闯荡。
不等唐宥回答,阎行他就已经行动起来,扯下旧的,铺上干净的,动作快得让唐宥连客套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一路十三招给唐宥彻底伺候蒙了。
他所习惯的与阎行相处的方式,是插科打诨,甚至玩笑的拳脚相向。突然被这么无微不至地“供奉”起来,浑身上下不自在。
但他心里门儿清,是阎行的感谢和愧疚,那股劲儿要是不让他使出来,憋在心里要出事。
于是唐宥只能硬着头皮受着,并给了阎行一个“田螺小子”的“名分”。
他偶尔也拿这事儿开阎行的玩笑。
多数时候是歪在沙发上,看着对方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奋力擦地,故意拖着长音喊:“oi,田螺小子——”
阎行动作不停,只从鼻子里“嗯?”了一声,带着点干活的喘息。
“光搞卫生不行啊,眼界得打开!”
唐宥晃着脚尖,慢悠悠地吃着唐宥洗的小番茄,开始异想天开。
“给我找一个超级无敌俊,能俊死人的对象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