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纪云也勾开漫布的枝茎,心想这呼吸不畅的感觉就如同被这植物紧紧包裹缠住一样……
下一秒,枝茎疯涨,犹如绵长的水草般钩住手腕和脚踝。
纪云也心下一惊,拼命撕扯着古怪的植物。然而原本一蹭就碎的植株却怎么也扯不断,紧紧包裹住他,无法挣脱半点束缚。
这触感半丝不像枝茎,而像鬼手。
是泡在水中过久,浮肿发白却又格外有力的鬼手。
那指甲一般的芽叶深深地掐进血肉。
顾不上再思索雕刻了什么,他用力踢着棺盖,试图从这狭小的空间逃出去。
但是这块木头仿佛焊上了一样,纪云也自认为力气不算小,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。
窒息感是无形的手,死死掐住他的脖颈。
纪云也脸色发青,头晕眼花。本就过长的植物已经长到缠满全身,将他整个包成粽子。
他的力气不多了。
迷迷糊糊中纪云也想,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?
上面打不开,总不能从下面打开吧……
这样想着,他尽力抽出手,向底板边缘用尽力气狠狠一锤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板晃了晃。
不会吧……
纪云也觉得荒唐。正常人为什么会把出口弄在底下?
但再细细一想,其实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棺材里好像更荒唐一点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……
纪云也砸了一会儿,木板就松动了,仅接着一翻。方才扯不动的藤蔓此刻却又轻易断裂,使他直直坠下去。
没预料到如此突然,纪云也的瞳孔猛地一缩,眼睛因惊吓而瞪大,抬起双手试图抓住点什么。
就当他以为自己会砸在地上时,景象突变。
纪云也头重脚轻,睁眼,天一圈旋转、闪烁着无数星星。
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
啊,不是。
等纪云也终于缓过神,突的发觉自己正站在一座石像前,棺材、植物、粘液尽数不见。
神像矗立在阴影中,静默着,仿佛等待了几千年之久。
“你怎么了?”来不及害怕,一道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。
烛光下,身后男人的影子将他笼罩,投射面前的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