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。
二月初二,青龙节。
二月二日新雨晴,草芽菜甲一时生。
金豆开花,龙王升天,兴云布雨,五谷丰登。
春季来临,春耕起始,南北各地的人们敬龙祈福,踏青赏灯,以示喜庆~
…………
晨曦初破,天泛鱼白。
王宫红绸满城,一片喜庆祥和。
今日,亦是血王与白术的大喜之日,但整个王城几乎没人敢沉浸在这场诡异的婚礼中。
凤冠霞帔,十里红妆,迎亲队伍,鼓乐齐鸣,烟花爆竹,宾客盈门之类的,统统没有?
……一切从简得可怕!
在王城去往通天祭坛的路上,稀稀疏疏的几个大臣走得提心吊胆。
单喜,赤笼,红毯,礼花,绯纱等,所有大红又糊弄的装饰怎么看都像是祭天之日排队索命的厉鬼!
再定睛一看,红日当头,天上日食,分明是大凶之兆!
吓得他们连滚带爬掉头就走,这要命的婚礼谁爱参宴谁参宴,实在是太可怕了!
…………
金乌西坠,暮色四合,正是古礼“昏礼”吉时。
王城内外披红挂彩,花团锦簇,红烛摇曳,夜阑人静。
黄昏时分,阴阳交替,黑白明灭。
白术仍是一成不变的黑色裙裳,她孤身一人静静地站在由黑曜石砌成的巨大祭坛之上,静待来人。
暮色四合,落日余晖,天降小雨。
细雨如丝,落在身上,丝丝沁凉。
来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近,白术盈盈回眸望去,一个身着蓝雪衣装的颀长身影踏着暮色,缓缓冒雨走来。
血罗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红如血月,俊美绝伦的面容邪魅森寒,整个人冷若冰霜,叫人脊背发冷。
一路行来他并未打伞,而是任由雨水打湿衣裳,叫那凉意深入骨髓——
寒风刺骨,未抵心扉。
白术转身,目光幽幽地注视着面如冰雕、杀气腾腾的血罗,淡漠道:“你,来了。”
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血罗停下了脚步,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人,双眸冷冷一眯,绽出锋利的寒芒。
他慢悠悠地开口,冷冷道:“来、杀、你。”
言罢,他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杀机,掌中杀气、煞气、戾气三气凝聚为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