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星酒店。
豪华大床上。
冯唐翻了个身,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眼,手臂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柔软。
这感觉……不对劲!
他猛地睁开眼,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水晶吊灯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级的香水味。
这不是他那月租三百、只有一张硬板床的出租屋。
他猛地坐起,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。
背对着他,躺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裹在柔软的羽绒被里,只露出一抹香肩和一片惊人的白腻。
冯唐有点懵。
他使劲眨了眨眼,甚至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——嘶,真疼。
不是梦。
记忆的碎片零散地浮上心头:
冯唐是酒吧的调酒师,记得快打烊的时候,来了个女人,三十出头的年纪,点的都是烈酒,而且非要自己陪喝……
后来就记得一杯接一杯。
再后来的记忆,就断片了。
怎么就从吧台陪到了酒店套房的床上?
冯唐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了上来。
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,往里瞄了一眼——光溜溜的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赶紧又朝女人那边瞥去。
这一瞥,更是心惊肉跳。
床脚的地毯上,胡乱丢弃着一件黑色蕾丝胸衣和一条破了好几个洞的黑色丝袜。
“妈的……”冯唐在心里低咒一声,喉咙发干。
他本想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,可能就是喝多了躺一块了,什么都没发生。可眼前这些撕裂的内衣,彻底击碎了他那点可怜的侥幸。
这哪里是没发生,这简直是天雷勾动了地火,打得烽烟四起,日月无光。
这样想着,突然一股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。
冯唐猛地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社会新闻,什么男女酒后乱性,醒来后钱没谈拢,女方反手一个强奸指控,男的直接锒铛入狱。
他一个兜比脸还干净的调酒师,一个月拼死累活也就两千出头,拿什么赔?
想到这里,冯唐冷汗淌了下来。
不行,得赶紧走!
他屏住呼吸,手忙脚乱地找到自己被扔得东一件西一件的衣服,胡乱往身上套。
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