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百脚步叠成雾,回头不见来时路。
外头明明是人声鼎沸的热闹,可脚掌刚踏阁门的瞬间,所有喧嚣顷刻消失,连风都静得诡异。
回望,只见路人行色匆匆,身姿却逐渐模糊,表情麻木,看不清何处来,又往何处去。
脚下无影,身侧无风。
“……是鬼?”张非相的声音发颤,浑身僵在原地。
他死死盯着阁楼大门,虚浮着脚步往后退,每退一步,周围的光线就暗一分。
细碎的“沙沙”声从四面八方钻出来,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。
直到后背撞上冰凉坚硬的东西,退无可退。
张非相这次,颤颤巍巍转头。
白骨入眼,密密麻麻的黑虫自颅骨的空洞中钻出,朝张非相飞去。
“啊啊啊啊!”
尖叫声刚破喉,黑虫已爬满他的衣摆,锋利的口器刺破布料,钻进肌肤里,又痒又疼。
而那具白骨,竟开始缓缓活动起脖子,暗紫色的血肉从骨缝里渗出来,像融化的蜡似的裹住骨头,慢慢拼凑出人形。
而后一双未成型、鲜血淋漓的大手伸过来。
未等面前人反应,便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的行动给限制住。
张非相呼吸困难,视线发花,却看见对方半边脸上,一颗熟悉的眼睛正缓缓长出,眼白里渗着黑血,黏腻地往下淌。
竟是妄生的脸!
“师、尊。”妄生顶着半边腐朽流脓的面容,腐烂的嘴唇开合着,带着腥气的呼吸扑在张非相脸上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张非相拼命摇头,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呜咽。
紧接着,只见他拽住张非相的手,直接戳进了自己胸口,带着他攀上自己的心脏。
黏腻的血和烂肉瞬间裹住了张非相的指尖,他甚至能清晰地摸到,那颗还在微弱的、跳动的……
“不……住手……你在干什么!妄生!”
呕。
忍不住地干呕,带红了眼尾的绯红,身子也不住地颤抖,因为恐惧。
好……恶心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刚刚还好好地,怎么会变成这样?
妄生见他如此模样却笑了,嘴角扯出狰狞的弧度,凑到他唇边,沉声言:“感受到了吗?师尊……这里,全是你啊……”
“不……呕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