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细检查了瞳孔、口鼻、脖颈,又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尸表。
张法医声音沉稳,带着困惑:“韩队,初步判断,死亡时间在昨夜11点至凌晨1点之间,早于泥石流发生。尸斑符合现场体位,体表无任何致命伤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尸体:“但是,你看他的面部——”
韩梅凑近。
王老五双眼圆睁,瞳孔极度散大,眼结膜有轻微的出血点,下颚肌肉紧绷,仿佛死前正在无声地嘶吼。
张法医语气凝重:“死于突发性心室颤动或神经源性休克。通俗点说,极可能是‘吓死’的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,什么样的‘惊吓’,能让一个人摆出这种近乎自残的跪姿,并维持到生命终结?这不符合任何现在已知的生理状态。”
韩梅的心沉了下去。
张法医的结论,将案件有意无意地推向了一个科学难以解释的方向。
就在这时,裴送青带着江衍之和解芒走了过来,他的姿态保持着一贯的从容。
“韩队,”裴送青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抱歉打扰。我们有一些发现,或许能提供一些调查思路,仅供参考。”
韩梅压下心头的烦躁,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出于职业素养,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,哪怕来源让她心存疑虑。
裴送青的目光扫过现场,开始用尽量通俗的语言解释:
“死者穿着崭新的寿衣,这些布置,加上警方找到的那种特殊菌类‘棺生木’,很像是某种古老的招魂仪式的现场。这种招魂仪式不可能只有王老五他自己,还有另一个精通这种仪式的人。”
为了让韩梅更好理解,江衍之上前一步补充,她指着王老五那僵硬的姿态:
“韩队长,您看他这个姿势。在我们看来,这不像是在防御前面的东西,更像是在进行仪式时,用自己的身体作为‘屏障’,拼命护住背后的某个东西。”
解芒也温和地补充:“他的死是承受了仪式失败或者被外力干扰的反噬,导致魂魄全损……用现代的话说,可能就是剧烈的精神冲击引发了生理上的猝死。”
等他们说完,裴送青目光锐利地看向韩梅开口:“所以,韩队,当前最关键的,是立刻找到那个人,按照我的推理应该是个道士。他是目前唯一能说清真相的关键。”
韩梅虽然内心仍不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