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头靠在我的肩膀。这两个人,原本一个比一个本领高强,但此刻,他们却是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凡人。
怜卿是肉骨凡胎,我师父则幼稚地自欺欺人。
“……阿真,”他迟疑着,又喊我,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问完?”
是,我应该问他为什么我会觉得引星铁熟悉。尽管他看不见,我还是笑了笑:“师伯会说谎话吗?”
“不……他……师兄……其实话没有真假之分。他说的都是适合说出来的话。”
我问:“你怀疑这场刺杀有师伯的设计?但他这样失血下去,会死。”
“不敢这么想。”师父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,“如眉会救他的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:“如眉?”很陌生,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字。
他似乎才想起来我对柳家庄毫无了解:“是济世堂最有名的大夫,我们去柳家庄正是为了找她。师兄于她有恩。”
怜卿的发拂过我的脸颊,我嗅到了血腥味以外的气息,像在楼阙间沉淀了几十年的檀香。
我轻声道:“师父,这些你都没告诉我。”
他说:“是我对不起你。有的事,我怕你知道之后难过。”
柳家庄比我想象中还近。夜色中陈旧的朱漆大门紧闭,师父上前叩响门环,声音在寂夜里格外响亮。
“谁?”过了片刻,院内传来小厮带着睡意的问询声。
“我是孟夭,有事找庄主。”
“哪个孟夭?”
“从前与柳庄主有过婚约的孟夭。”
小厮噔噔跑远了,不多时,大门嘎吱推开,一个属于女人的沙哑嗓音道:“孟平初,十几年不见了啊,大晚上的找上门来,有何贵干呢?”
平初,师父的字。因为甚少有人与我们往来,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别人以字称呼他。
师父没有在意她的阴阳怪气,堪称谦卑地道:“如眉,我师兄受伤了。”
他掀开车帘,露出我和被我扶着的怜卿。怜卿的前襟已经被鲜血染透,双唇白得像一张宣纸。
“怜卿大人?!”女人惊呼道。
我也因此看清了她的相貌。深红曲裾及地,即使是半夜迎客,头发仍被朴素的玉簪一丝不苟地高高挽起。三十余岁的面容端庄秀丽,眼角虽已有了细纹,却更添风韵。
“大人怎么化成了你的样子,还受这么重的伤?”她狠狠地瞪了师父一眼,又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