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写满惊愕。尽管遭遇了挫败,他仍不甘心地收剑再攻,横劈竖砍,每一次都伴随着用力的低喝。然而,连续几个劈砍都遭遇了同样的阻力。
在他踉跄的一瞬间,我侧身,轻巧地伸手,铁剑挣脱他的控制,落入了我的掌中。
“怎么可能?”他不敢置信,“我甚至抓不住剑,它从我手里飞走了?”
欺负小孩不是我的本意。我道:“你握剑的姿势很标准,出剑速度也快得不像这个年纪,可见练剑有多刻苦。但你太依赖武器了,一旦剑不听你使唤,你就慌得无所适从。”
“这是剑圣教给你的吗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我撒了个小小的谎。兵器害怕我,金属制成的尤甚,跟师父倒没关系,只因我是大凶之剑。但师父连怜卿都没告诉,想来是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的。
他盯着地面的石砖,表情有些失落。柳家世代行医,他大约是没找到合适的师父。虽为良驹,却无伯乐,这孩子大概是很寂寞的。
“你在剑道上有天赋。”我说,“不要浪费。”
他的眼中亮起一团火花,很快又熄灭了。“姑姑一个人支撑柳家很不容易,我离开了,她怎么办呢?”
姑姑,说的是柳意烟庄主吧。我有很多话可以反驳他,比如没有丈夫的柳意烟靠自己的手腕把他养大,这柳家的柱子有他没他无甚分别。但这孩子是由她抚养长大,比起冰冷的墓碑,柳意烟更像他的亲生父母。
清晨他和柳意烟絮语时,他的眼中带着倾慕,而她神情温柔。风刀霜剑磨平了她的棱角,柳家妹妹从泼辣的小女孩变成了可靠的柳庄主,只有故人拜访时才会偶尔露出年轻时的恣意。
师父呢?他也像从前的未婚妻那样,终不似少年游了么?
“阿真,你和鸿麟切磋如何了?”
是师父的声音。我应道:“鸿麟很厉害呢,日后必有所成就。”
原来这孩子叫鸿麟。飞鸿去远,麒麟镇家,其实有些矛盾。或许起名的人当年也没想好,而今躺在黄土中,也更不了名了。
我回过头,师父和栖霜扶着清醒的怜卿走出卧房。一左一右的,像两个护法,衬得中间这个人弱柳扶风。怜卿的衣襟没系好,松松垮垮地露出光洁如初的胸口,暗箭带来的伤痕无影无踪。蛇妖的神血,看着倒真是有效的。不过,我更关心的不是伤情,而是他眼睛缠上的、一寸宽的白布条。
我问:“那箭还伤到眼睛了么?就算伤到了,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