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应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。
意识回笼,呼吸时撕扯着肺叶和喉管的疼痛逐渐变得清晰。他艰难地撩起眼皮,可目之所及是一片漆黑,只眼球转动之后,才从厚重窗帘相接的缝隙间窥得一线宝贵的金色的自然光亮。
被那束光亮叫醒了,可紧跟着,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眼前。他头疼地呻/吟出声,抬手想要按按酸胀的太阳穴,可手背上随之而来的刺痛又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动作。
不等他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办,究竟要怎么面对晏束行,房间靠近窗帘的位置突然传来男人冷嘲的声音。
“或许你可以再不安分一点,试试针头能不能扎穿你的血管。”
是晏束行。
柳应喉咙刺痛,胸口憋闷,呼吸时胸膛每一次起伏都泛起一阵针扎似的疼,这种时候听见晏束行带刺的话,更加让他头疼欲裂。他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晏束行交流,更不愿意继续跟晏束行吵架,于是索性一言不发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可他忘了,晏束行早已用实际行动告诉他,现在一切都不由他掌控了。
见柳应不说话,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很快起身走向床边。他背光而立,身形高大挺拔,整个人透着股极为冷硬沉重的压迫感。
“你是想告诉我,我折腾两年,最后救回来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哑巴?”
男人声音低沉,听起来像是不带什么情绪,但柳应却能读出其中的嘲讽。他被那股冷嘲的意味刺激得眼皮子一跳,尊严让他无法在这种情况下还安然躺在床上。
于是他屏住呼吸强忍住疼痛,一手撑着床面,僵硬而缓慢地挪动身体,最后调整成了靠坐在床头的姿势。
这整个过程,晏束行都只在一旁看着,听着,然后任由掌心的刺疼变得愈发清晰。
晏束行没来帮忙,但柳应并不觉得难过。他缓慢呼出一口长气,确保自己的呼吸稳定了,不会显露出狼狈,这才轻声问:“这么跟我说话,会让你觉得解气吗?”
“……解气?”
晏束行的声音抬高了,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啪地按下床头的开关,明亮的灯光洒下来,他却没给床上的青年留下适应的时间,只一把掐住青年的下颌,强迫青年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。
“差远了,柳应,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呢?不准闭眼,看着我!”
下颌骨被掐得生疼,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