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上,一直沉默的陆彧缓缓起身。
“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林建业反应过来,“阿彧也在啊?”
“嗯,您休息。”
他走前,看了一眼林鸢,才迈步出去。
后者沉默许久,带着尖锐的笑嘲讽:“大半夜去看我妈是什么很值得感动的事吗?”
林建业一愣。
林鸢控制不住自己沸腾的怒意,“你别自我感动了,她走了这么多年了,你现在开始装深情,鬼都不看!”
男人意识模糊,后知后觉她说了什么,他怒道:“你——咳咳咳!”
他猛烈咳嗽起来,手捂向胸口。
林鸢咬咬牙,深吸气,不再说话。
八点。
病房内的僵窒被赶来的陈韵琴打破。
“我的天呐!建业,你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,我早上醒来看见没人,还以为你去公司了,怎么会……”
妇人不知有意无意,撞开林鸢,扑倒林建业身上哭天抢地。
林建业表情不好看,“我还没死呢,你哭什么丧?”
“你别说这种晦气话了,要一直健康才好,否则出了事,让我和浅浅怎么办?”
“我自打嫁给你就说过,我什么也不求,孩子大了以后有孩子的福气,我们俩要爱惜自己的身体,平平安安才最重要!”
“如果你真要有个万一,留我一个人……不,没有你,我活不下去的!”
这番感人至深的表白,让林建业脸色稍霁,拍着她的后背安抚:“行了,一点小毛病,死不了的。”
陈韵琴像小媳妇撒娇:“什么小毛病,严重了是要命的……”
林鸢看得生理不适,转身出了病房。
站在门口,她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,摁了摁胀痛的太阳穴,抬头,看见走来的陆彧。
陆彧看着她的手,说:“我跟医生沟通过了,后续没什么问题,好好修养,最多半个月就能出院。”
林鸢点头,认真看着对方。
“时间不早了,你快回去洗漱一下,去公司还来得及。”
说罢,她又补充:“这里的事,你不要再管了。”
陆彧这次没生气,大抵是熬夜过后,气色精神都不太好的缘故,语气也低低的:“林鸢,人生病的时候,很多话都言不由衷,你跟他计较太多,反而折磨自己的心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