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元禧承担更多职责。
有时是带领小股部队进行侦察骚扰,有时是负责看守关键的营寨隘口。
宁元禧每一次都完成得干净利落,她心思缜密,体恤士卒,又能与士兵同甘共苦,很快就在前锋营的中下层官兵中积累了相当的威望。
人们开始真心实意地称呼她为“谢头儿”,甚至私下里,因她作战时那股子狠辣劲儿与清秀面容形成的反差,给她起了个“玉面罗刹”的外号,这外号渐渐在军中传开。
她不再是依附于崔翎安的“关系兵”,而是凭借自己的胆识、智慧和一次次实打实的军功,在这铁血军营中,一步步取得属于自己的成绩。
第三年时,南水战事进入最关键阶段。
裕康帝御驾亲征,虽极大地鼓舞了士气,但也让南水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,他们联合起来,集结最后的主力,盘踞在险峻关卡水拐关之后,负隅顽抗。
水拐关依山傍水,易守难攻。
朝廷大军强攻数次,皆因关隘险峻、敌军抵抗顽强而损失惨重,士气受挫。
中军大帐内,气氛凝重,将领们争论不休,却始终拿不出一个万全之策。
夜已深,崔翎安回到自己的营帐,见宁元禧正对着一幅简陋的水拐关周边地形图凝神思索,炭笔在指尖转动。
“还在想破敌之策?”崔翎安走过去,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。
宁元禧抬起头,“翎安,你看这里。”
她指向地图上一条几乎被忽略的、标注为“难渡”的险峻峡谷,“我询问过当地的老猎户,他说年轻时为了采药,曾借助藤蔓和岩缝攀爬过这段峡谷,虽然极其危险,但并非完全不可能,峡谷的另一头,是通关后敌军的粮草囤积点和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侧翼。”
崔翎安眉头紧锁:“太冒险了,且不说攀爬之难,就算成功了,一支小队深入敌后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”
“不是强攻,是奇袭,是放火,是制造混乱。”宁元禧抓住他的手臂,“正面强攻代价太大,若有一支奇兵能出现在关后,烧其粮草,制造大军已绕到后方的假象,关前守军必军心大乱,届时主力趁机猛攻,或有奇效!”
她看着崔翎安,眼神灼灼:“让我去,我和茯苓带人攀过去,人数不必多,但要绝对精锐,我知道有风险,但这是目前看来,唯一可能破局的机会!”
崔翎安凝视着她,沉默良久,内心无比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