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开始放空大脑。
明天,一定要把他送走。
你暗暗下定决心后,陷入了睡梦中。
第二天清晨,你是被一阵香气勾醒的。
迷迷糊糊地走到厨房,你看到隷祉站在灶台前。
银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手里握着锅铲,动作娴熟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蛋液。
旁边的锅里,米饭被煎的滋滋作响,米香浓郁得让你肚子直接叫出声。
你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还没睡醒:“你会用燃气灶?”
隷祉指了指一旁都要被放积灰了的说明书:“刚才学的。”
“那你哪里来的食材?”
“冰箱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回答。
“我家冰箱里只有半碗剩饭和两颗鸡蛋啊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所以够用了。”
五分钟后,一碗滑蛋炒饭摆在你面前。
蛋花绵软,粥底鲜甜,上面还撒了一小撮葱花。
你都不知道自己家里有葱花这种东西。
你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鲜得差点咬到舌头。
隷祉坐在对面,托着下巴看你吃,自己面前空空如也。
“你不吃?”你含糊不清地问。
他摇头:“这具身体尝不出味道。”
你没有注意到他奇怪的描述,但你还是愣住了:“……那你怎么做的饭?”
“把控好量就可以,我记得这些数据。”
很荒唐,一个连睡眠都不明白的人,竟然会记得所谓做饭的数据。
你决定还是不要把他当做正常人。
吃完饭,你对他轻咳了一声,谈起了昨晚上的想法:“我送你去警察局吧,说不定能找到你的家人呢。”
虽然你刚吃完隷祉做的饭,就说要送走他确实不太好,但是拖下去也没什么好处。
出乎意料的,他拒绝了你的提议:“我没有身份,你可以直接把我丢在昨天的位置。”
“可是去警察局,总不会被人欺负。”你不太理解他的想法。
“欺负?”隷祉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被欺负。”
你盯着隷祉看了几秒,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。
但他看起来是认真的。
“什么叫‘没有被欺负’?”你指了指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淤青,“这些难道是蚊子咬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