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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手只有经过惊涛骇浪的海峡才能到达梦寐以求的彼岸。
工人、乘务、游客、贵宾接踵而至,克莱恩同罗莎蒙德还是最外批次的,老钱的后代还是老钱,工人的后代还是工人,直到今天此时此刻,克莱恩还对这件怪事苦苦琢磨,但是仍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来。
甲板上,罗莎蒙德倚靠着克莱恩,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拂,微微吹动她烫染好的卷发。
就在这时,克莱恩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,“亲爱的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我很喜欢大海。”
“没有,”罗莎蒙德动了一下,没有挣开身后新郎式的拥抱,“不过,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克莱恩一直搂着她,搂得很紧,好像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。
罗莎蒙德撩开眼眉处的头发,轻声说道:“听说这片海域的风很大呢。”
鸣笛声悠扬起,风向东北,克莱恩远眺望去,船轮转了上来,桅顶已经扬起了旗,“我们离岸了。”
船驶过,拨开两边白花花的水浪,像是剖开鱼腹的肉。
罗莎蒙德感到一阵阵轻微的摇撼,船舱间内已经有人昏昏欲睡。
克莱恩拿下雪茄,举起相机,“嗯”了一声,说道:“快点,我要给你拍张照片。”
妻子的美丽,是丈夫的荣耀。
罗莎蒙德闻言也渐露笑颜,她对着好大的一片汪洋,任海风吹拂。
十字方框摄影框住女人婀娜多姿的身体,克莱恩把住镜头,但船在动,他一时间站不稳,目光与镜头难以同时聚焦,手一晃动,感到一阵轻微的摩擦,镜头往上面翘起,竟然瞬间一同拍下另一位戴着珍珠项链的美丽陌生女人。
陌生女人投来一瞥,低低的,又热切的,那抹眼神与旁人都不大相同。
克莱恩当即抽回目光,一边狠狠擦着眼睛,一边两眼直瞪瞪去寻罗莎蒙德的身影。
“克莱恩!”罗莎蒙德抖着身子蹦蹦跑来,“我们进舱里去吧,外面有点冷了。”
克莱恩连忙应道,翻下镜头盖,牵着罗莎蒙德进舱,一路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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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莎蒙德又换了一套衣服,待她出来瞅着克莱恩站在那儿,站得像长矛一样笔直,抽着雪茄,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“克莱恩?”罗莎蒙德贴近他胳膊,悄声问道。
克莱恩竟似乎被惊到了一瞬,他忙拿下雪茄,反手握住罗莎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