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盖脸地扔在她面前。
“将军体恤你,你倒真当自己是主子了?”
李嬷嬷尖利的声音刮得人耳膜生疼,“这些衣裳天黑前必须洗完,否则今晚别想吃饭!”
谢芜跪在地上伸手去捡散落的衣物时,李嬷嬷已经借着两个丫鬟的遮挡将药粉全部倒进了谢芜的药包里面。
“哑巴就是哑巴,连应声都不会。”李嬷嬷啐了一口,甩袖离去前还踢翻了屋内唯一一把好的凳子。
待脚步声远去,谢芜才缓缓直起腰。
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屈辱,如今只盼着可以和祖母相见,远离这是非之地,此生不见。
没多久,谢芜将熬好的药汁倒入碗中,热气氤氲间仿佛看见祖母佝偻的背影。
她闭眼仰头,将苦得发涩的药一饮而尽。
当夜子时,谢芜在剧痛中惊醒,小腹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搅动,身下被褥已被温热的液体浸透。
她颤抖着点燃油灯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月事?可怎么会是这个时候?难不成是那碗避子汤的缘故?可是……
谢芜疼得没有精力再去思考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血流了整整一夜,到天明时分,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蜷缩在床角,看着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姑娘这症状……”
复诊的大夫把脉后面色骤变,立刻就去查看了谢芜昨日熬药的药渣,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不少:“这药里加了红麝粉,是专门坏女子胞宫的阴毒之物。”
谢芜瞳孔骤缩。
她早该想到,月茗怎会放过任何折磨她的机会。
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,大夫的声音忽远忽近:“此事要不要禀告将军……”
【不必。】
谢芜用炭笔在纸上疾书,手腕因失血过多而发抖:【请开些止血药即可。】
大夫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写下药方。
谢芜想起来什么,又匆匆拿出那日月茗给她的纸条:【您可知道这是哪?】
大夫看了一眼之后皱眉,“这地方在城西那边,一条街全部都是乞丐和流民,你若是打算去这里可就要当心了。”
乞丐?流民?
秦明尧明明答应会照顾好祖母,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?
谢芜下意识不相信,但想到秦明尧对自己厌恶,和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