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芜看着请柬,忽然想起一事,微微蹙眉:“殿下,我是否需备一份贺礼?空手前去,恐失了礼数。”
玄千机淡然道:“不必,你既是随本王同去,贺礼自有本王准备。”
这话点醒了谢芜。
她如今不再是谢家大小姐,而是以“吴云”的身份,依附于秦王才能踏入那等场合。
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掠过她的眼眸。
玄千机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,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:“朝华郡主素爱雅致器玩,库中恰有一柄前朝玉骨纨扇,做工精巧,便以你的名义赠予她即可。”
他语气平常,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却悄然维护了她的体面。
谢芜心下微暖,点头应下:“多谢殿下费心。”
赏花宴这日,秦王府的马车在朝华郡主别苑门前停下。
玄千机先行下车,随即转身,极为自然地伸出手,扶了谢芜一把。
两人一同出现,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。
原本言笑晏晏的门口陡然一静,几乎所有贵女和官眷的脸色都变了变,交织着震惊与探究。
“竟是真的秦王殿下竟真带她来了?”
“瞧着面生,不像京中哪家的闺秀……”
“嘘!小声些!听说来自乡野,懂些医术……”
“哼,怕是走了大运,攀上高枝了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谢芜听着这些话,只是目不斜视地跟在玄千机身侧。
朝华郡主闻讯快步迎来,脸上堆满热情得体的笑容:“王爷今日来了,我这地方也算是蓬荜生辉了。”
她目光转向谢芜,笑意更深,“这位便是吴姑娘吧?果真灵秀动人,快请里面上座!”
她亲自引着二人前往主位旁的席位。
不远处坐着的月茗,死死攥着手中的绢帕,指甲几乎要将其戳破,妒火灼心,却只能强行挤出笑容。
而玄千机神色自若,在下座时执起桌上温着的玉壶,亲手为谢芜斟了一杯清茶,轻轻推至她面前。
“走了些路,喝口茶润润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邻近几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,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无数次。
谢芜微微一怔,下意识地便想推拒,这于礼不合,也太过于惹眼。
但她抬眼对上玄千机深邃的目光,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