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的方向,气息微弱,断断续续地,几乎是拼尽全力地磕巴道:“殿……下……阿芜……有您照顾……老身……放心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积蓄了一点力气,才又艰难地说道:“老身眼睛……看不见了……唯一挂念……就是阿芜……把她……托付给您……我……就再无……挂碍了……”
祖母的话,如同最直接的纽带,将她与玄千机紧紧捆绑在一起。
谢芜心头一紧,既酸涩又窘迫,连忙俯身柔声道:“祖母,您刚醒,别说太多话,好生休养要紧。”
说完,她细心地为祖母掖好被角。
玄千机深深看了谢芜一眼,然后转向老夫人,郑重承诺:“老夫人放心,千机必不负所托。”
一行人见老夫人疲惫,便悄然退出了房间。
廊下,只剩下玄千机与谢芜二人。
经过祖母苏醒的冲击和那番直白的托付,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祖母能醒,真是万幸。”玄千机率先开口,话题自然围绕着老人。
“是,多亏殿下一直以来的支持,还有薛先生妙手。”谢芜垂眸应答,心中却因祖母方才的话而波澜起伏。
玄千机看着她低垂的侧脸,月光下的告白和此刻祖母的嘱托交织在心头,他犹豫片刻,终是轻声开口,试图探寻两人关系的进展:“阿芜,关于那夜……”
谢芜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,猛地抬起头,急急打断他,“殿下,我突然想起来,祖母的药怕是快煎好了,我得去看看火候,失陪了!”
话落,几乎是落荒而逃,根本不敢去看玄千机的眼睛。
看着她的背影匆匆消失在廊角,玄千机眸光暗了暗,一丝失落掠过心头。
但他随即又释然,无奈地摇了摇头,在心中安慰自己,罢了,已经等了这么久,何必急于这一时?
只要她还在身边,总有水到渠成之日。
谢芜心乱如麻地来到小厨房,守着给祖母的药罐。
见厨娘正在一旁用砂锅煲着汤,里面还放着几味熟悉的补药,她不由问道:“这汤是?”
厨娘笑着回答:“回姑娘,这是给殿下准备的,殿下近些日子操劳,夜里偶有咳嗽,需得润肺养生。”
谢芜闻言,心中微微一动。
想起他近日确实略显清减,又想起他方才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,以及一直以来无微不至的照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