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说闲话的。”沂琛解释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知道干嘛还让他留下,虽然安景舟也不至于吃了他。
安景舟见他没动,皱着一个大眉就看了过来。
平日里,安景舟的风格一直都是利落严峻的,大背头歘歘两下给梳上去,整个人看着威严了不少;相比现在湿漉漉的发丝垂在额头上,其实看起来更加显年轻,面色也会看着柔和。
当往日的神情再次传递过来时,那张年轻脸上赫然就变成了恐怖如斯的支队长了。
“哦。”沂琛老实的坐了下来,开始去打开所有外卖盖子,结果一开一个不吱声——鸽子汤、当归鲫鱼、红枣焖南瓜,外加一大碗白米粥。
安景舟看着这些菜色,怕是不仅希望他补气血,估计晚上还得起火。
“陶副队让我给你大补,够补了吧。”沂琛说。
“呵呵……”安景舟看着沂琛那副“我就静静陪着你”的样子,心里那点因这些大补食材而起的别扭劲,倒也散了些。他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白米粥,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,带着淡淡的米香,莫名觉得舒服了不少。
途中,安景舟向来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:“你觉得这次想灭口的人会是谁派来的?”
“凶手吧。”沂琛道。
“我们去现场的消息捂得严实,除了队里几人,外人怎么会这么快收到风声?”安景舟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,“至于陈巍……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他知道真相,现在怕是已经成了对方眼里必须除掉的钉子了。”
最后那句“得快点找到尸体”出口时,沂琛突然道:“这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给我们下套,或者说,是在逼警方走他们想让警方走的路。”
两人同时抬头,视线撞在一起又低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鸽子肉。
安景舟嚼着肉,混着憋了许久的郁气:“我真的想揍你了,他妈的每次有想法都不说。”
沂琛本来舀起来一颗红枣,闻言抬眼皱着眉:“我刚吃到一半才想到的,别冤枉我。”
安景舟把自己面前那盘鲫鱼往沂琛那边推了推,汤色清亮,看着就透着股滋补的劲儿:“你比我更需要补。”
“……”
案子的细节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中渐渐铺开,又慢慢沉淀下去。
安景舟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:“聊案子没意思,休息时间就聊聊其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