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后。
八月暑气正烈,一个蝉鸣织就的寻常午后,阳光透过后院那株已参天的杉木,投下斑驳光影落在赵一阳身上,他正躺在石凳上,手臂搭着眼睑,慵懒吹着带着热气的微风,额间被热出了薄汗。
就在这时,沈空昱似是从天而降,落到赵一阳面前,果真是天上掉下个沈妹妹,他含笑说:“赵一阳,我来接你了。”
闻声,赵一阳立刻挪开手臂,沈空昱在阳光下明媚的笑脸映入眼帘,他瞳孔倏地睁大,像诈尸一般坐起身,飞扑过去,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:“哥!”
沈空昱张开手,全然接纳他热情似火的拥抱:“怎么样?我没有骗你吧,说过会来接你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赵一阳“嗯嗯”应着,点头的动作像小鸡啄米,末了抬起脸,笑得开了花:“你最厉害了。”
从前还能勉强平视的人,如今要仰头才能直视,抱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家伙姿势着实有些别扭,沈空昱拍了拍赵一阳的背示意他松开:“嗨哟,你怎么又长高这么多,现在有一米八六了吧。”
“一米八八了。”赵一阳下巴微扬得意道,这些年刮风下雨也要打的篮球没白费。
离开前,沈空昱给孤儿院捐了三万块钱,跟很多从这里出去的人一样,羽翼稍丰便想回馈养育,给自己第二次生命的地方。
院长问他刚毕业哪来的钱,沈空昱说他在那边一个出版公司实习了一年,工资算高,平时还写点东西赚些稿费,零零散散存了点钱。
院长眼角的皱纹都笑深了,那神情如同望子女成为龙凤的老母亲:“我现在有十成的把握,你真的会把孤儿院翻新一遍哪。”
赵一阳只背个书包就跟沈空昱走了,他来时空手,心始终悬着,举棋不定。走时,行李轻飘飘装不满一个书包,可他却比以往任何时刻还要踏实,沈空昱给了他另一个家。他想起一篇语文阅读题,选文作者说过:万家灯火终有一盏会是归处。
兜兜转转坐了二十六个小时的火车卧铺,终于到B市,刚下车厢,陌生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,赵一阳伸展僵硬的四肢,卧铺睡不下,他将就趴在床铺下面的小桌板睡了一路,浑身肌肉酸麻一片。
沈空昱看他这副模样既心疼又好笑,他道:“等以后有钱了,我们就坐飞机,路上没那么磨人,你也不用这么辛苦。”
“你比我辛苦好嘛,晕车晕得那么厉害,”赵一阳拿过他的行李,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