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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,想要继续观察外界情况。
刚抬头,便直勾勾对上仲殊的视线。
道君的双眸一片幽暗,宛如深潭。
他看夺舍者的眼神,极为复杂,像在看蔺如虹,又像在看体内居住的神魂,更像在看神魂背后的东西。
他,透过夺舍者,在看谁?
蔺如虹尚未想明白,就听仲殊冷哼一声。他收回目光,再不给夺舍者颜色,扬长而去。
只留夺舍者一人蜷缩在地,痛苦哀嚎。
“不要,不要,我不要死。”
是她的声音,是夺舍者暂时的声音。
蔺如虹读书的时候,两人不知道又交流些什么,夺舍者捡回一条命。蔺如虹回归识海时,仲殊已经离开,只剩夺舍者一人,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。
她也像是疯了,趴在翻倒在地的椅子上失声痛哭:“为什么是我……为什么偏偏是我一点儿也不幸运。我是穿越者,我被赋予使命,我应该是主角啊……”
“系统,你理理我。刚刚,我开玩笑的,你不是骗子,我信任你。我会很努力的,你不要丢下我。”
“你说好会放我回家,让我重新活着的,你不能言而无信,你救救我。”
对、对啊……
蔺如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段时间,一直在夺舍者身旁鞍前马后的系统,已经很久没出现了。晏既白脱离夺舍者的掌控,夺舍者被仲殊步步紧逼,任务停滞不前,难道它不焦急吗?它去了哪里?
那个似人非人,似物非物的家伙,抛弃了它最忠实的信徒吗?若是如此,它的下一步,打算做什么?
蔺如虹的心思百转千回,结界中,代表外界视野的画面,同样开始变化。夺舍者死活喊不出系统,鬼哭狼嚎半晌,终于哭够了。她拖着疲惫的躯壳,跌跌撞撞地走出书房。
她先是来到卧房,取出大堆大堆的防御法器,放入储物用的乾坤囊中,接着,收集了无数针对魔族的法器。最后,她想了想,又打开乾坤囊,倒出一堆治伤、续命的丹药,贴身放进口袋,方便随时拿出。
她要做什么?蔺如虹担心自己的身体,提了几分精神留心夺舍者的动作。
“这是你们逼我的,这是你们逼我的。”夺舍者神经质般地絮絮叨叨,边说,边拖拖拉拉地前往正厅。
正厅中,一面大阵落下。蔺如虹眯起眼,定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