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夜的硝烟比圣诞钟声更早抵达战场。
五条悟躺在碎裂的混凝土块中,半截身子陷在温热的血泊里。雪花落在他敞开的领口,瞬间被体温融化成水,混着血珠滚进锁骨凹陷。
六眼的蓝光已经黯淡下去,像即将熄灭的星辰,但他依旧维持着抬头的姿势,望着站在面前的男人。
不,现在该称他为诅咒之王了。
两面宿傩猩红的四眼在风雪中亮得惊人,刚收起的御厨子边缘还滴落着血珠,脚下踩着的魔虚罗残骸正一点点化作咒力消散——那是十种影法术的终焉形态,也是压垮最强咒术师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值得敬佩的对手。”宿傩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我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你。”
这话,是夸赞。
他知道五条强大,他欣赏强者,讨厌他只是因为他嘴欠。
但是他会很尊重强者,就像用火焰终结了擅长火焰的漏瑚。
就像战士会记住最锋利的那把剑,却绝不会为断剑停留。
五条悟的胸腔起伏了一下,似乎想笑,最终只扯动了嘴角的血痂。
他用仅存的意识勾了勾唇,露出半笑不笑的表情,像是在说“就这?”,又像是在回应这场酣畅淋漓的终结。
下一秒,那抹弧度随着他垂下的头颅彻底消失,六眼的光芒彻底熄灭在平安夜的风雪里。
宿傩盯着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,四臂缓缓收回。他没再补刀,只是转身望向远处——那里有新的脚步声正在靠近,带着同样不容小觑的咒力波动。
凑桂苓抱着膝盖坐在自动贩卖机后面,看着雪花落满自己的牛仔裤。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对着空气抱怨,“平安夜连新干线都停运,是想让我在街头表演咒术师变戏法赚路费吗?”
口袋里的手机早就没电了,最后一条消息是井上霖发来的“记得带限定款草莓蛋糕回来”。
现在别说蛋糕,她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。
东京的交通就没正常过,加上今天这场莫名其妙的咒力暴动,连路人都跑得精光,整条街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。
她想起不久前撞见的那个黑长发男人——羂索,还有他说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谢谢你爱上宿傩。”
宿傩……是那个总是出现在别人嘴里、听起来就很凶的诅咒之王吗?再说了,谁会爱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