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掌挨得实在结实,林洲悠悠转醒时,脖颈上的酸痛还没消去。
他稍扭头,便瞧见火光之中沉涣几人的脸,一群人现在已经醒了,正怒目直视着一旁拜佛念经的陈老爷。
地下暗室里有不少人,关着林洲几人的是最中间的和牢房一样的房间,铁门上的锁链很重,拽着锁往下,挂在了门上,上面还系着几根红色的飘带。
不止锁链上系着那红色的飘带,陈老爷身前摆放的佛像的供台上也放着红绸,就连盛放供品的盘子都是红色,多喜庆,但这里却只有恐惧在漫延,像极了牢狱。
林洲看着陈老爷虔诚的背影,能瞧出他心情不错,再转目朝另一个房间内看过去,有些眼熟的脸齐齐出现,大都是曾经在陈府见过的人,家丁,丫鬟,厨子,什么都有,随便揪一个出来,在场的应当都见过。
好大的能耐。
林洲心里讶然。
能使唤这么多人为他所用,也是个能人了,若不是入了歧途,想必陈家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渐渐败落的情景。
耳边传来低声的啜泣,林洲瞥眼一瞧,便是那新娘子都被关进来了,此刻抹着眼泪,身上却穿着婚服。
她怨恨地看向陈老爷的后背,倏然站起来朝铁门处跑去,手十分用力地摇晃,将门上的铁链晃得叮当作响。
“快放了我!我爹从来没说要我嫁给你那个残病的儿子,你这是强娶,我爹不会放过你的!姓陈的,你不想被灭族,就放了我!”
方家怎么说也是云州内的百家之一,即便方小姐一点术法都不会,在外也没人会轻易得罪她,陈家只是个小家族,若真惹上了,怕是要全族都陪葬。
这里的人都知道,方老爷爱女如命。
虔诚的背影呵呵笑一声,转身看过来,他盯着方小姐,视线里交织着浓烈的狠毒,忽地佛像前的人消失,一声惊呼后,手掌紧紧地攥着细长的脖颈,叫人说不出话来。
方小姐伸出手去扒弄脖子上的手,但她的力气无法撼动分毫,脸颊涨红时,吐出几个“你”便再也出不了声。
眼看着人要被活活掐死,沉涣愤愤地起身,又被林洲拉着坐下,沉涣疑惑看过来,见林洲不作其他动作,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只见陈老爷缓缓松开了手,女人得到喘息,开始剧烈地咳嗽,她身体无力地往下倒,被人接住没至于摔到脑袋。
陈老爷看着门内几人恐惧的目光,冷笑一声:“残废,方小姐,就算你是方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