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码有辗转反侧的余地,他的思绪很乱,那些人的话和亲眼看到的景象交缠在一起,他莫名有些期待今夜的答案。
“燕柯会那样做吗?会强迫我吗?会趁我睡着闯进来吗?”
梦中的人紧皱眉头,眼前是一片空白,沈黎椿穿着素色的棉布睡衣和毛茸茸的猫咪拖鞋站在虚无中,面色平静地说着荒唐的话。
怎么可能?燕柯从未想过还能有这些办法将人得到,现在知道了也不会这样做。
“他们的每一个预言都印证了,我还安全吗?”
当然安全,燕大总裁一个人久了,略懂些拳脚,只要有点异响就会立刻清醒,拿下几个毛贼还是不在话下的。
“好烦,不是他的错,但我又没办法不恨他,不畏惧他的权势。”
“他很好,又不好。”
谁?背景和燕家比哪个更强?梦中的燕柯有些焦躁,他在虚无的世界里动了动唇,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,他只能朝“沈黎椿”跑去,试图给对方一个拥抱作为安抚。
可梦境并不受他的控制,在他迈出去的一瞬间,一切都消失了,连带着燕柯本人也突然惊醒,猛地坐直身子,盯着窗帘上的树影愣神。
他的动作太过突然,铁架床一时间晃个没完,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明显,似是能穿透墙壁,路过客厅,到达隔壁房间里的人的耳中。
确也如他所想,沈黎椿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,仔细地分辨着对方的行动,刺耳的吱呀声逐渐变弱,再没有别的动静。
就当沈黎椿准备安心入睡时,一阵拖鞋声响起,几秒后隔壁的门开了。心跳如鼓般剧烈,身体也随之颤抖,该来的还是要来的。
从门下的缝隙中能够清楚的看到,客厅的灯被打开了,健壮的身躯遮挡住一片,阴影落在光中,燕柯就在房门口,一直没动。
这个姿势保持了两分钟,沈黎椿也煎熬了两分钟,最后实在累了,准备摆烂,人影却晃动了。沈黎椿有一瞬间觉得燕柯就是来和他作对的,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,在每一个情绪的节点成为干扰项。
光条逐渐变得完整,燕柯走了,进了厨房,然后大喝了几口水,光灭,脚步声消失在对面的门里。
答案揭晓,是个平安夜,预言头一次没有生效。脑中的那群人有了要争吵的迹象,但沈黎椿困极了,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,抱住圆柱形的小狗玩偶沉沉睡去。
晨曦穿透薄雾照在湿润的地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