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天,程浩就如愿以偿地当上了货车司机,苏晴依然在写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说。
墙上的日历翻了一篇又一篇,厨房里的锅用了又洗。
苏晴就在这一声声婴儿哭叫中抱着macbook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月。
天枢来到了酷热难耐的盛夏。
晚上,这间房子的男主人王志刚下班回来了,他躺在床上刷着手机。刘淑芬手里抱着个大眼睛的小女婴,手里拿着安抚奶嘴逗着她。
房间里交织着空调送风声、幺妹的哭声、刘淑芬的轻哄和王志刚刷短视频的声音,一时间竟说不清哪种声音更吵人。
“志刚,”刘舒芬突然开口打破了这首交响曲,“我想着暑假喊嘉胤过来带一个月幺妹嘛,这样我就能出切上班撒。”
王志刚皱了下眉,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来,手背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,“你莫切麻烦你前夫嘛,离都离了,再说人家火锅店不忙撒,这眼看着就要暑假了,嘉胤不要留在店里帮忙嗖。”
刘淑芬撇撇嘴,不以为意。
“那又咋子了嘛,嘉胤是我儿子,再说又不叫他白带,给点零花钱不就行了。”
王志刚一哽,最终只是摆了摆手,“算喽算喽,你做主嘛。”
刘淑芬这才笑开来:“要得嘛。”
几天后,沈嘉胤站在了刘淑芬家小区的一栋楼下,他身上背着个大号旅行包,脚边放着个二十寸行李箱。
十八岁的少年身高腿长,穿着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,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。
183的个头在人群中格外扎眼,他身形瘦,却不单薄,沈嘉胤抬起条腿高高支在墙上,一只手随意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而另一只手则抓着电话。
此刻,他的语调里带着不耐烦朝着电话那头输出着一口浓重的方言:
“到底哪栋呦,啥子熊猫雕像哦?我啷个没看到?”
“哎呦,你去年不是来过嘛?这么快就搞忘了?整天晓得打游戏,正事一点记不得。”
沈嘉胤一路舟车劳顿下来,又被这天枢的酷暑热的心烦,被母亲这么一唠叨,更是有些窝火。
“算喽算喽,你好唠叨嘛!挂喽。”
“哎,你这娃儿……”
“嘟……”
没等刘淑芬说完,沈嘉胤直接掐了电话。
走在路上,沈嘉胤心里默默盘算着,替老妈带一个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