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风卷过枯枝,发出呜咽般的哀鸣。她衣衫褴褛,如同被扯碎的残破玩偶,无力地倒在冰冷的泥地上。单薄的布料根本无法蔽体,裸露的肌肤上布满青紫的掐痕与污秽,刺骨的寒意混着钻心的疼痛,侵蚀着她仅存的知觉。
视线模糊而涣散,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,几步开外,那个她曾倾心爱慕、最终却给她无尽失望的男人。
他就站在那里,身姿依旧挺拔,锦袍玉带,纤尘不染。可他看过来的眼神,却比这深秋的夜风更冷,比脚下的淤泥更浊。那里面没有半分昔日残存的温情,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,只有彻底的、事不关己的冷漠,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瓜葛的、肮脏的垃圾。他甚至微微蹙着眉,像是厌恶此处的污秽,脏了他的鞋履。
而在他身侧,依偎着一个盛装华服、珠翠满头的少女。
她那张娇艳的脸上,此刻绽放着毫不掩饰的、恶毒而快意的笑容,如同淬了剧毒的花。她微微俯身,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的声音,一字一句,如同冰锥,狠狠凿击着沈明乐最后的心防:
“大姐姐,你现在这副模样……啧啧。你活着,就是一根刺,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你占着嫡女的位置,占着正妻的名分!现在好了,你名声尽毁,清白俱丧,这最后一点碍眼的痕迹,我也要亲手抹去。”
沈蓉的声音甜腻如蜜,却字字诛心:“放心,黄泉路上,你不会孤单的。很快,你那对不识时务的父母,就会下去陪你了!一家团圆,多好?”
沈峥和寒云兮!
沈明乐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,一股掺杂着血泪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在胸腔内奔涌,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“哦,对了,”沈蓉轻笑着,如同玩弄爪下猎物的猫,“忘了告诉你,烟霖那个蠢货,是我亲手送走的。能嫁祸给你,也算是她最后一点价值了。顾郎……”她娇声唤着,依偎进顾朝的怀里,“你看,我都帮你把麻烦处理干净了。”
顾朝没有说话,只是冷漠地移开了视线,默认了一切。
那一刻,沈明乐的心,彻底死了。比身体被凌辱时更痛,比河水淹没时更绝望。
冰冷的绝望与焚天的恨意在灵魂深处疯狂交织、碰撞!她死死地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沈蓉那恶毒的笑脸、顾朝那冰冷的眼神,如同烙印般,深深地刻入魂魄深处!
如有来世!我定不会让你们好过。
初夏,玉安城内的天气早已急不可耐的热了起来,街上小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