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那又如何……明凰颇为不屑,反正,又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明凰公主的。
那些值守的官兵不过是禁军中下层的小卒,连他们的长官都不一定见过她。
——等等,她突然想到了那城里大街小巷张贴的通缉令。
是了,慕容枭那狗贼早已将她的面容公之于众了。
她赌不起。
而裴熠这间房,窗户就在船体的边缘,望出去就是江水。
若要有人偷看或是偷听一二,是不能够的。
外首的船壁光滑,这是官船特有的对外派官员的保障,的确很安全。
“水路要行约莫半月,你要是不想死,便按我说的去做。”
裴熠的声音不冷不热,她听出其中的警告意味。
不免觉得有些委屈。
如若不是他要强行带她南下,她又何苦会受到这致命威胁?
“知道了。”
她闷闷地应了一声,走回那扇门。
看着她转身往那扇门走去,裴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-
小间内。
明凰坐在床榻,看着铺在旁边的包袱。
里头的衣服几乎都是符合苏墨亭身份的男子服饰,她伸手翻了几件,之间最里层赫然放着的是女子的寝衣。
夜深了。
官船在黑暗中行驶。
明凰躺在小间的床榻上,盯着低垂的帐幔,却毫无睡意。
各种细微、陌生、持续不断的声音在耳旁响起。
“哗——唰”的水流声,伴着低沉的、持续的嗡鸣,偶尔一两声尖锐的“吱嘎”声,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这是她第一次南下。
却不是以多么尊贵的公主身份,而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可怜的“囚徒”。
本想趁裴熠外出,她能在锦都暗中活动一下,找一些不屈的旧势力,慢慢地布局。
却因为她那点可悲的自尊心,竟然自作聪明给他下毒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不得不承认,她和裴熠的初次博弈,输得很彻底。
听着外头的水声,内心竟也渐渐平静下来。
输倒是没什么,重要的是要有重头再来的勇气。
目前,裴熠领了皇命,要南下查万元度曾在江淮一带的旧事,她大胆揣测,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