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娘入山,山神开目。”
山路两旁点满了火把,火光跳跃映得一路行人脸上明明灭灭。少女们披着白麻衣,手捧着花束,低头不语,脚步轻得像飘着的魂。
前方,八个壮汉抬着花轿,走在老祭司身后,他身披着黑袍,手持铜铃。
众人齐齐跪在地上,额头扣在泥地里。
轿子被抬上祭台,周围诡异地安静,只有老祭司低声呢喃:“山神收妻,来年山安。”
山风忽起,火把一盏盏熄灭,山林重新恢复死寂,再无声息。
沈明意醒来时,花轿被放在一块覆满文字的巨石上,脚下是悬崖,风从脚边掠过,裹挟着血腥味与香灰味。
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织金红衣,她作为一名恐婚恐育的大学生,实在无法接受。
就在刚刚,还在宿舍熬夜写论文的人,突然被电脑屏幕上越来越亮的光晃晕,周围的声音都变得微弱,耳边只剩下沉重的心跳声。
伸手想将电脑关上,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,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,剧烈的窒息感袭来,沈明意一头倒在了桌子上。
再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在野外,成了山神的新娘。
她惊呆了,起身走下祭台,一脚绊到了地上,坐在一具血迹未干的尸体旁,头皮发麻。
这一切是不是幻觉?
她摸着身下的石板,上面凝着厚厚一层已经干涸的血液,引得许多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。
愣了好一会,她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是穿书了,而且穿得离谱——满身嫁衣,头顶喜帕。
赶紧看了看手里的手机,还有电,但信号已经消失了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,当下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找到一个可以安全过夜的地方,她站起来沿着地上杂草比较稀疏的地方走。
但越走越不对劲,路像在重复,沈明意的方向感很差,树木、石头都是一个模样。
这座山,像一座永远也走不出的幻境。
脚踝越来越酸痛,山路爬起来太累,她再也走不动了。
就在沈明意考虑要不要坐下,先喘口气的时候,雾气深处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建筑轮廓。
她眯起干涩的眼睛,揉了揉酸胀的腿,接着蹒跚向前,轮廓慢慢清晰起来。
一座高大的神殿。
这时,有个青衣男子大步踏来,步伐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压迫感,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