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兄弟是谁啊?咋一直盯着你看?”
郁杭眼皮一跳,方才不经意间撇到的那抹纯白背影骤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,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斯文的脸,笑得非常之邪恶嚣张。
他心下一惊,抬头循着许清指的方向望过去,瞧这身段,正是刚进入晚宴遇见的那抹背影。
这人转过了身子,五官埋在阴影中,叫人瞧不太清,郁杭盯着他看了良久,瞧见此人向前走了两步,脸庞从一小块黑暗中剥离出来,这才逐渐清晰。
眼尾微微上挑,唇间殷红,脖子上锁了两圈银色项链,垂在深v划出的大片肉色间,略微发着闪。
但这人眼梢挑出的不是风情,唇齿间吐出的话也相当不中听。
“做什么一直看着我?暗恋我啊?”
“……”
草,这个骚包。
许清“啊?”了一声,正震惊于此**水东引、胡说八道的本事 ,嘴巴率先笑出了声:“我兄弟,这么帅一张脸跟你玩暗恋?”
郁杭倒吸一口气,面色铁青地瞪了许清一眼。
因为他不仅玩暗恋,而且暗恋的姑娘还死心塌地喜欢眼前这货。
“这么厉害啊,那你教教我怎么追人呗?”柏池把手中的杯子举起,与郁杭的那只隔空相撞。
无声的碰撞拉出的剑拔弩张的氛围在人群中消解,郁杭不想跟他闹得太难看,把玻璃杯放到桌面上,整张脸埋在帽檐下,怒火中烧地向柏池走去:“我爹结婚,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跟我姐来的啊,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……”他指向伴娘那桌,薄唇轻启,笑面盈盈,碎发遮住眉梢,分明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貌,不正经的尾音却拉得老长:“来娶你的?”
只一天不见,这家伙就能欠出新高度。
“我干你…”
郁杭顿时血冲头颅,撸起袖子,咬紧牙关怒视眼前人,话没说完,就被柏池“哎”了一声打断,抓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“你看你,又凶。”他语气平淡,一手握着郁杭,一手把他卷起的袖子放下,还给人贴心地扫开了褶皱。
合着自己这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对方不仅不喊痛,还要把他的整个手掌用包裹起来,皮肉相贴处缓缓升起一股热,把郁杭烤得焦躁不已——他向来不喜欢跟讨厌的人身体接触。
这给他烧的。
郁杭甩了两下,没把人甩开,忍不住怒骂道:“你有病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