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少卿吃错药了吗,竟然突然转变了对自己的态度。
曾经安置沈明昭的偏僻厢房早已人去屋空。取而代之的,是府中位置最佳、阳光最充足、陈设最雅致的一处独立院落。紫檀木的家具光可鉴人,苏绣的软榻,景德镇的白瓷茶具,博古架上甚至摆放着几件价值不菲的古董文玩,这些东西不是沈家旧物,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。
一日三餐不再是简单的饭食。厨房变着花样送来珍馐:清炖燕窝晶莹剔透,刚出笼的蟹黄汤包香气四溢,时令鲜蔬水灵灵地摆在冰裂纹的盘子里。分量不多,却样样精致,远超周母的用度。
沈明昭看着眼前这过分奢华的牢笼,眼神冰冷。她曾试图拒绝,但送餐的婆子只是恭敬地垂首:“先生吩咐了,务必让沈小姐用最好的。您若不用,便是小的们伺候不周,要受罚的。” 她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晶莹的虾仁,味同嚼蜡。这“最好”的一切,都沾着她沈家的血。她吃得下,却咽不下那份沉重。
她来到周府已经一个月了,很久没有出府了,她试探地地对服侍的人说道,“告诉周少卿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很快她便得到消息,周少卿解了沈明昭的禁锢,允许她自由出入。
之后的日子无论她何时出门,去向何方,门口的守卫只会恭敬地躬身,绝不会多问一句。她如同一个拥有特权的幽灵,在周府这座巨大的坟墓里自由穿行。这份“自由”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,却又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。她知道,周少卿的眼线必然在某个角落,但这“自由”是他唯一能给的、不打扰的尊重。
“沈小姐您要出门嘛?先生吩咐,为您准备了出行的衣服供您挑选。”小翠见沈明昭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头发,乖巧地说道。此时,沈明昭的衣柜里塞满了上好的苏杭绸缎、进口的呢绒大衣。她对着小翠摇了摇头,依旧穿着自己素净的棉布衣衫,那些华服如同摆设,无声地提醒着周少卿的徒劳。
这几天,沈明昭很敏锐地发现了异样,周少卿几乎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,却会吩咐手下不得怠慢她。他到底玩什么把戏。
“周少卿呢?我要见他。” 沈明昭对小翠说道。
第二天,周少卿难得地出现在她院门口,他穿着便服,身姿颀长挺拔,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。沈明昭打开门,周少卿转过身来,英俊的脸上展现的神色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今日…天气尚好。听说新开了一家百货公司,东西…还算新奇。沈小姐若无事…可愿去看看?” 他的语气不再是命令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