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下来铺满整个沈家老宅后院。
苏钧泽这位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军官,在生活琐事上却意外地有些“笨拙”。
“哈哈,钧泽,你样样都精通,唯有家务尔尔。”沈明昭看着笨拙地做家务细活的苏钧泽忍不住笑出声。自从决定扎根沈家老宅,他决定开始努力“自食其力”,其中一项便是——洗衣服。
后院的水井旁,木盆里堆满了苏钧泽换下来的军装和几件沈明昭沾了药渍的外衫。他挽着袖子,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,神情却异常严肃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堆脏衣服,而是一道需要攻坚的战术难题。他学着沈明昭的样子,将皂角块用力搓在衣物上,再放进水里使劲揉搓。
然而,问题很快出现了。他似乎对“适量”这个词毫无概念。皂角搓得太多,水又加得不够,很快,木盆里便不再是清澈的水,而是迅速膨胀、堆积如山、细腻绵密的白色泡沫!泡沫越涌越多,几乎要溢出盆沿,将衣物完全淹没,只露出几个可疑的边角。苏钧泽皱着眉头,试图将一件衣服从泡沫山里捞出来,结果带起一大坨泡沫,黏糊糊地沾满了手和胳膊。
“噗嗤……” 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从旁边传来。
沈明昭刚晒完草药,走过来就看到这幅景象:平日里冷峻威严的苏长官,此刻正对着满满一大盆几乎要爆炸的泡沫“山”束手无策,俊朗的脸上沾了几点白色泡沫,表情是难得的困惑和一丝……孩子气的懊恼。
苏钧泽闻声抬头,看到沈明昭眼底的笑意,耳根微微泛红,有些窘迫地甩了甩手上的泡沫:“咳……这玩意儿,比打仗还难搞。”
沈明昭摇摇头,唇边的笑意更深了。她挽起袖子,露出白皙的手腕,走上前:“皂角放太多啦,水也少了。我来帮你……”
她边说边弯下腰,伸手想去捞盆里的衣服,想把多余的泡沫撇掉一些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泡沫的瞬间!
苏钧泽正好用力地将手中那件沾满泡沫的衣服从盆里提起来,想抖一抖上面的水——可他忘了自己手上也全是滑腻的泡沫,一个没抓稳,湿漉漉、沉甸甸的衣服带着一大坨蓬松的泡沫,脱手而出,不偏不倚,正正地甩在了沈明昭凑过来的脸上!
“啊!”
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覆盖了沈明昭的整个面颊!眼睛、鼻子、嘴巴都被厚厚的、带着皂角清香的白色泡沫糊住!她猝不及防,惊叫出声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手忙脚乱地去抹脸上的泡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