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,他眼前一片血红根本看不见其他,听不见任何声音,抡圆了臂膀刺向他们的心口,直到师傅带着人扑上来死死按住他,两巴掌将他打醒。
那时候幸好有师傅在才没让他继续疯下去,而两年后的暴雨,带走了他的阿轻。
黄衣禁军冲进太学,亮闪闪的金甲闪过所有学生惊恐的脸庞,连年近古稀的先生都拄着拐杖,在侍童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弯下腰身,所有人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,金甲卫头领在众人脸上环视一圈,看着一个方向微微抬头,“去,将人带走”。两个戴着鬼面的金甲卫大步走向最后一张书桌,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将荀卿从地上拖拽起来。
他刚想爬起来开口阻止,却看见阿轻的眼神如刀飞了过来,睁瞪大眼睛瞪着他,微不可及的摇了摇头。
这些人是陛下的亲卫,你身为镇国将军亲子,若此时反抗,牵连的会是方家军!受累的会是将军夫人!
他被阿轻眼中的厉色吓的瑟缩一下,重新低下了头。
荀卿脸色苍白却还是坐怀不乱。皇兄教他,身为皇子,在任何时候都不要露出俱意,于是他咬着牙问: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噤声。”
鬼面之后的声音沉闷沙哑却又带着戏谑般的顿挫,他扬手用手中的剑柄狠敲过七皇子的额头,剑柄和头颅相触发出“咣!”的一声——荀卿甚至连叫都没叫出声,直接被敲蒙,努力鼓起来的勇气一瞬间被敲了粉碎,身体失去力量靠这两人架着才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。
金甲卫头领面无表情:“带走。”
右眼的视线被血红盖满,他才晕晕乎乎明白自己在流血,额头血如泉涌,一股一股往下淌,很快就浸透了前襟,在脚下结了一滩又一滩。荀卿打起全部精神扭头最后看了身后人一眼,惨白的嘴唇上下轻碰,没能发出一丝声音。
待金甲卫走的看不见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庆幸被带走的还好不是自己,反正他们自小就看不上这个母家为青楼女子的七皇子,只会觉得走了刚好,省的连自己的身上也沾染了腌臜之气,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提起为什么要将这么对七皇子,也没有人发现还有一个人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血洼被脚印拉开长长一条线,尾端与雨水混在一起,他死死盯着眼前一滩粘稠的鲜红血迹挪不开眼睛,腥气充斥着他的肺部,浑身冰冷,脑袋里像是刮起了飓风,手指几次靠近又停下,只敢围在血斑周围无意义的画圈,瞳孔不受克制的向四周扩散,眸色变换,他猛地捂住自己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