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讽刺,“她想哄,就让她哄吧,反正哄出花来,谢照堂也不可能复活,我们呀,就当是看猴戏好了。”
这是谢照堂的房间,恨不得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摆到明面上来,金灿灿的,也算是衬得上谢照堂的庸俗了。
谢昭棠在屋子里只转了一圈,白氏便到了,还贴心地准备了热水。
她上前拉谢昭棠,声音很轻柔:“棠儿,这些年在战场上,你吃了很多苦吧?对不起,阿娘刚才不应该那样说你,只是你阿弟被家里宠坏了,我怕他在外头胡来,影响了你,棠儿,你能原谅阿娘吗?”
谢昭棠心里又泛起了苦。
这是她前世渴望了一辈子的温情,在这个时候送到,还真是够讽刺的。
她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。
白氏碰了钉子也不气恼,瞧见仆妇把热水放好了,她便将仆妇们屏退,拉着谢昭棠过去:“棠儿,你先泡个澡去去乏,阿娘在这陪着你,就像小时候一样,好不好?”
谢昭棠没说话,只是张开了双手。
白氏没看懂,旁边的报春就提醒她:“将军身上有伤,自己除不了衣衫,得有人帮。”
白氏心里万般不情愿,还是得装出一脸慈爱去替谢昭棠解衣裳。
脱了外衫脱里衣,里衣一脱,白氏突然一声惊呼!
谢昭棠的后背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,其中有一条疤痕,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窝,像一条狰狞的长蜈蚣!
“这,这个伤……”
“倭寇划的,下了死手。”谢昭棠扭头,“阿娘这是害怕了?”
白氏当然害怕,这伤要是落在照堂身上,那照堂得多疼啊?
“阿娘不害怕,阿娘是心疼,我的棠儿,这些年真的受太多苦了。”
白氏违心地说了一句,不敢再去看那条“蜈蚣”,就绕到她身前去,结果绕到她身前一看,又是一个哆嗦!
谢昭棠的胸口有一个同样狰狞丑陋的刀口!
白氏颤抖:“这个伤……”
“只差半寸,我的脏器就会被砍成两半,但都过去了,阿娘不用心疼。只不过……”谢昭棠幽幽道,“我这几处伤都被记录在军报及军医的脉案中,阿弟想要不穿帮,就得将我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仿制到他身上,否则就是造假欺君。”
白氏一颤,欺君,那是要砍头的啊。
可是不欺君,同时弄这么多的伤口,谢照堂就一定会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