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垂入地平线,暮色悄然而至。
横滨街通明一片,檐角的红色灯笼驱散深秋的寒意,屋内炽白的灯光勾勒出忙碌的两道身影。
“你这孩子还知道回来啊?”
风间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楼上下来,便听玲姐的抱怨声从厨房传出。
“想你了嘛,玲姐,”她半靠着门栏,“这么久没见你难道就不想我吗?”
“你会想我,太阳都打西边出了,母猪都会上树。”玲姐头也不回地拆台,一面将出炉的煲汤放在桌上。
风间蹭蹭鼻尖,默默退出厨房,见餐桌上摆放了菜肴,忍不住开口,“玲姐,不用做这么多,我今晚和朋友约了出去吃。”
“朋友,”玲姐终于有点反应,“男朋友吗?”
风间避开她简直像是狼吃羊的目光,望向天花板,“不是。”
“那正好把人家请到家里一起吃嘛,正好可以尝尝我的手艺,”玲姐满脸失望地收回目光,“高中同学吗?”
“是......”
“不是男朋友的话说不定就是女同学,不过你高中的那些玩得好的女朋友应该都来过家里,”玲姐面露狐疑,“不过你既然不愿意把人叫到家里,那说明......该不会是男朋友候选人吧?”
“......”
不愧是玲姐,果然姜还是老的辣。
风间连忙阻止了玲姐的猜测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对方是谁,迅速将话题扯到玲姐最近厨艺都进步了不少。
好不容易把八卦的玲姐哄上楼,再三保证明年过年一定会带个男朋友回来后,风间才得以喘息。
她披了件白色呢子大衣就出了门,绕过一条街终于在街角的书店看见那道正低头看杂志的熟悉身影。
风间低头理了理头发,三步做两步冲过去,在玻璃窗上轻敲了几下。
夜间的环海路满是散步的人影,灯光将人影抻长延伸至街角的灯塔。
“手冢学长什么时候回国的?”风间打破沉默,背着手看他。
手冢走在一旁,“今天凌晨到羽田机场。”
风间一时诧异,第一反应是觉得突然了,从羽田机场来横滨少说也有两个小时,对方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吗?
“手冢学长是急着出国吗?”风间试探性开口。
“出国不着急,”他轻轻摇头,目光静静注视着她,“只是急着去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