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山的路倒是十分通畅。
走着走着,渐渐能看出人走出来的小道,何裳亭沿着路一路爬到了山顶。
山顶居然有一个巨坑。
何裳亭站在坑边,惊讶地往下望去,手机上手电筒的光根本照不到坑底。
这坑让她联想到纪录片里的那些陨石坑。
还得是特别特别大的一颗陨石砸出来的。
“太奇怪了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网上从来没有人说过啊。”
甚至电子地图里也没有相关信息。
她正惊呆在原地,边感慨边对着坑底拍了好多张照片时,坑里渐渐传出“嗵嗵嗵”的声音,越靠越近。
何裳亭反应极快,一秒也没多逗留,转身朝山下跑得比刚刚还快。
这次她没再遇见奇怪的现象,哪怕是路痴也幸运的找对了路,不到二十分钟她就看见了小树林的尽头。
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就听见身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,紧接着她眼睁睁看见她“自己”从她旁边跑了过去。
然后眼睁睁看着她“自己”撞到了树上,仿佛蛋壳被撞碎了一样,撞成一滩灰色的不明物质。
何裳亭又惊又吓,整个人软倒在地上。
灰色物质慢慢凝聚起来,又变成她的样子,奔跑起来。“她”的脚下伸出一滩触手般的灰色物质,仿佛歪了歪头般往何裳亭这边靠。
于是“她”像掉了帧一样,从奔跑状态瞬间瘫在地上,连脸上的表情都与何裳亭一模一样。
何裳亭感觉自己可能是暑假打得工太多了,以至于一上大学她就要猝死了,死前还得看见这种莫名其妙的幻觉。
怎么想着她就不太怕了,只是脸色铁青地抱紧她的包,往后退了点。
“她”不知从哪也变出个包,抱着退了点。
什么鬼?
何裳亭和“她”面面相觑几分钟,终于鼓起勇气攒足力气,扶着树慢慢站起来。
这次“她”没有立刻再学,好像理解不了。
“她”就像听不懂数学课只能照着笔记楞抄过程的学生一样,以一种完全反常识和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,基本照着何裳亭起身的姿态,把自己从地上“撑”了起来,有模有样地站着。
何裳亭要受不了了,任何人看见自己变成这幅诡异的样子都会难以接受的。
“都是幻觉,都是幻觉。”何裳亭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,几乎闭着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