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摸了摸鼻子,哑然失笑:“好吧,Dr. Bonnie。你是对的。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我们…开始?”
实验…不,烹饪开始了。
易佯严格遵循着他的SOP,如临大敌般地盯着温度计和计时器。水必须精确烧到100度沸腾才下面,油温必须达到某個特定值才能下蒜末。黎谬加则相对随意些,但她的“随意”也带着一种观察者的冷静。
然而,厨房混沌学的定律很快显现。当易佯正严格按照流程搅拌酱汁第45秒时,黎谬加递过来需要加入的蘑菇片,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面粉筛,一小撮雪白的面粉如同微型蘑菇云般炸开,落在了他黑色的台面和T恤上。
“Sh —”他下意识低咒,手忙脚乱。
“局部熵增了。”黎谬加平静地陈述,递给他一块湿布,“不影响整体进程。”
他接过布,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,忽然那点焦躁就消散了。他擦了擦手和台面,看着T恤上的白点,甚至觉得有点好笑。
接着,当易佯正准备将酱汁倒入煮好的面条时,黎谬加忽然开口:“暂停。”
他动作顿住。
她拿起盐罐,手腕轻巧地一抖,撒入酱汁中,然后用他的勺子尝了一点点,微微蹙眉,又加了一小撮黑胡椒。“好了。现在酸碱度和风味层次更接近最优解。”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调试pH值。
易佯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,那专注品尝时微微抿起的嘴唇,心里那根紧绷的、大男子主义般试图掌控一切的弦,悄然松弛了些许。他开始享受这个过程,享受她偶尔的“理论指导”。
气氛正逐渐升温,变得融洽而充满默契。两人在厨房的方寸之地转身、移动,肩膀和手臂不可避免地频繁触碰。每一次轻微的接触,都像微弱的电流,激活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场。
就在易佯侧身想去拿滤锅,黎谬加正好转身递给他帕玛森奶酪时,两人几乎撞个满怀。
他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胳膊,她的后背轻轻靠在了冰箱门上。距离瞬间被拉近,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、与他公寓里雪松香氛不同的清新气息,像是雨后的青草。
厨房里只剩下酱汁在锅里咕嘟冒泡的细微声响,和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。
—— 直到一道尖锐的铃声像冰冷的锥子,骤然刺破了这黏稠暖昧的氛围。
是易佯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在震动,屏幕亮起,闪烁着“易女士”的来电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