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面对切身的危险时,理智往往是最先投降的。
这就像行走于鳄鱼池上方的吊桥,纵使再桥体坚固,理论上再安全,行走其上的人也无不战战兢兢。
此刻,天文台内的幸存者们面对着高墙外的尸群,产生了同样的恐惧。
延文绮立刻通过群组向楼顶哨位下令,要求他们加倍警惕,密切注意尸群任何异常的聚集行为。
“它们暂时应该堆不过来。”陆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冷静地分析着,试图驱散那过分尖锐的焦虑,“以它们现有的数量,和这围墙的高度,还不足以让它们形成一个坡。”
但这话更像是一种理性的安慰,而非绝对的保证。为了确保楼顶万无一失,延文绮抬头看向楼顶,随后目光锁定奥威尔:“奥威尔,你也上楼顶去!有任何不对劲,立刻报告!”
奥威尔重重点头,没有多余废话,抄起他的□□大步冲向楼梯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再次传来由远及近的螺旋桨轰鸣。
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,应该不是来接她们的。
况且那并非单机,而是数架直升机,组成了松散的编队,再次掠过被浓雾与黑暗笼罩的天际,引擎的噪音短暂压过了地面的嘶吼。
这景象无疑给幸存者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——军方的撤离行动确实在持续,规模似乎比想象中更大。
希望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,却不熄灭。
延文绮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对围墙的担忧中抽离。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聚集在周围一张张写满期盼与恐惧的脸。
时间不等人,必须尽快安排后续的撤离名单。
“现在安排第二批撤离名单,”她的声音清晰地响起,压下了细微的啜泣和议论,“德拉米尼,吉米……”她依次念出了几个名字,目光也随之在人群中移动,最终落在了身旁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。
“陆茗。”
被点到名字的陆茗站到延文绮面前,没有激动,没有争吵,甚至连音量都没有提高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延文绮,语气平淡:“你要是能把我绑上直升机,你就试试。”
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这两位团队核心之间无声的对峙。
延文绮看着陆茗那张没有任何表情,却写满了不可动摇决心的脸。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,但她也足够了解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。
短暂的沉默与斟酌在她眼中飞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