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神,你怎么就跳船了呢?” 有人感叹,“ 你可是我们系里第一啊,老袁那时拼了命想超你,你可是一点都没给他机会。“
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: ”我们那时都叫老袁万年老二,结果他是我们这帮同学里第一个升合伙人的。”
袁逸坐在桑娜旁边,偏头向言庚宇看了过来,举杯碰了一下,两人一饮而尽。
三人大学时就熟。毕业后,言庚宇和桑娜进了同一家律所,袁逸去了另外一家。
袁逸性格谦和,为人低调。默默努力多年,功夫不负有心人,去年顺利升了合伙人。
桌子的另一侧,又有人开口:“你们不懂,学神才是真聪明,早早躺平,不像我们还在律所里卷成狗。我上个月连一个完整的周末都没休过。”
另一人接话:“学神开的是唱片酒吧,文艺又自由,哪像我们还在陪客户熬通宵。”
言庚宇听着,只是笑笑,没多说。
很快大家转移话题,从律所的晋升机制聊到某位合伙人的怪脾气,再绕回桑娜升职的顺利。
他时不时点头,附和几句。内心却像坐在一辆与他们方向相反的列车上,看着窗外旧轨缓缓滑过。
但他是真的为桑娜高兴。他们曾并肩在律所共事六年,从实习生做到合伙人,他知道她为这个位置付出过多少努力。
只是,他不再属于那个世界了。
散席时,有人提议去续摊喝一杯。
他推说今天周末店里缺人,自己必须回去帮忙。
没人强留。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走出餐厅,商量着接下来去哪。
桑娜喝得微醺,袁逸一手搀着她,另一只手拍了拍言庚宇的肩膀:“下次聚。”
言庚宇点头,拎起外套离开。
路上夜风微凉。出租车窗外的城市像一卷迟迟未定剪辑的胶片,街道两旁高楼林立,霓虹灯一闪一闪地换着颜色,节奏漫长。
他靠着车窗,感觉有些疲惫。
聚会上的喧闹声还在耳边回响,和往昔那些律所聚餐并无不同。
其实他是羡慕桑娜和袁逸的——他们认准了自己想要的,一路坚持,拼尽全力去争取。
而他是花了六年的时间,才确认自己不想要什么。
读法律是顺理成章的事。父母都在体制内,他成绩一向优异,名校、律所、升职……他照着那条最稳妥的路,一步步走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