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。
三年的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,少年青涩的轮廓被雕琢得更加棱角分明,肩膀宽阔了许多,身姿挺拔如修竹。
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樱花落在他身上,为他英挺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他就那样站着,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、恰到好处的微笑,看着她——不,是看着她们。
“萩…萩原学长好。”
十六夜玉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干涩、紧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“嗯,学妹们好呀,欢迎加入警校啊。” 萩原研二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平和,如同拂过樱枝的暖风。
他的目光在杏奈热情洋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带着前辈对后辈的温和鼓励,然后,极其自然地、毫无滞涩地,落回到了十六夜玉低垂的发顶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一丝公式化的、对陌生新生的、无可挑剔的礼貌笑意。
就像对所有初次见面的、普通的、甚至记不住名字的女同学那样。
又是这样。
记忆的闸门在剧痛中被强行撞开,汹涌的寒流裹挟着尖锐的碎片,瞬间将她淹没。
高二那年的寒假,并非樱花飞舞的喧闹白昼,而是万籁俱寂的清冷月夜。
月光如水银泻地,将萩原家老宅门前的石阶映照得一片惨白。
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却依然冻得指尖冰凉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挣脱束缚。
她低着头,视线死死锁在自己那双沾着些许泥泞的雪地靴尖上,鼓足了毕生的勇气,声音颤抖得像风中落叶:
“研二…哥…我…我喜欢你!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时间被无限拉长。她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,能听到远处枯枝断裂的细微脆响。
然后,她听到了他的声音,被风声掩盖,有些模糊,但她还是听清了开头:
“小玉,抱歉,我……”
够了!
后面的话,她一个字也没有勇气听下去!
巨大的羞耻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海啸将她灭顶。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极其勉强的笑容:
“啊!没、没关系!研二哥请你不要放在心上!我…我只是想说出来而已!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?请…请忘掉我刚才的话吧!打扰了!”